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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云瑞忙给他拍背顺气，扶着他到旁边的石阶处坐着。
nbsp;nbsp;nbsp;nbsp;“早让你戴上口罩，也不知道倔什么？”
说着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打开给他。
nbsp;nbsp;nbsp;nbsp;成凌一咳，就咳了好久，手上还带了些咳出来的血丝。
nbsp;nbsp;nbsp;nbsp;他默默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湿纸巾擦手擦嘴，然后若无其事将口罩戴上。
nbsp;nbsp;nbsp;nbsp;一开始咳血还会紧张害怕，现在呢，已经习以为常。
nbsp;nbsp;nbsp;nbsp;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或者说是，说服了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nbsp;nbsp;nbsp;nbsp;这至少能让他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过得心平气和一些，不会时时惊惧着不知何时将要来临的死亡。
nbsp;nbsp;nbsp;nbsp;可他仍然怀念这个世界。
nbsp;nbsp;nbsp;nbsp;他不想把最后的日子浪费在医院里，日日与那些仪器管子为伴，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nbsp;nbsp;nbsp;nbsp;在他看来那已经与死了没什么区别。
nbsp;nbsp;nbsp;nbsp;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成凌也想让自己置身在这个世界的绚烂里。
nbsp;nbsp;nbsp;nbsp;他想用最后一段时间来感受这个世界。
nbsp;nbsp;nbsp;nbsp;尽管空气中的粉尘，异样的味道都会让他更难受，但他仍然不想戴口罩。
nbsp;nbsp;nbsp;nbsp;以前戴得多了，反正他现在这幅消瘦的被病痛折磨过的样子，也没有人会认得他。
nbsp;nbsp;nbsp;nbsp;他想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他想要用自己的鼻子直接接触和呼吸这个世界，而不是隔着口罩。
nbsp;nbsp;nbsp;nbsp;云瑞也在他身边坐下来，用保温杯给他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nbsp;nbsp;nbsp;nbsp;“刚才我还担心是有粉丝认出你来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nbsp;nbsp;nbsp;nbsp;“认出来了就认出来了，也没什么。”
nbsp;nbsp;nbsp;nbsp;云瑞：“我可不乐意，我就想你留给粉丝最后的记忆依然是舞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歌手，是乐坛横空出世的音乐才子，是一代人心中的光。”
nbsp;nbsp;nbsp;nbsp;“呵……”
成凌都给听笑了，“所以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我的微博上发我以前的照片？”
nbsp;nbsp;nbsp;nbsp;“我囤了你好多照片，一周发一张，可以发好久都不重样！”
云瑞抱着成凌的手臂，脸颊靠在他肩上，“成凌。”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会有很多人，记得你的，记得你最好的样子。”
云瑞说，“我会让很多人记得你，哪怕我也不在这个世界上。”
nbsp;nbsp;nbsp;nbsp;成凌没说话，拍拍她的手。
nbsp;nbsp;nbsp;nbsp;两人沉默地倚靠着，看着大殿前人来人往。
nbsp;nbsp;nbsp;nbsp;成凌以前并没有机会把自己就这么放在人群里，要不了一小会儿就被被粉丝认出来。
他必须离开，不然可能造成踩踏。
nbsp;nbsp;nbsp;nbsp;久了以后，他身边像是有一个真空薄膜把他和世界分割开来。
nbsp;nbsp;nbsp;nbsp;还是现在这样好。
nbsp;nbsp;nbsp;nbsp;他可以去早市上为了两毛钱和菜贩讨价还价，可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也可以像现在直接坐在青石石阶上看道观里各色游客，真的很有意思。
nbsp;nbsp;nbsp;nbsp;比如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宗教场所。
nbsp;nbsp;nbsp;nbsp;眼睛都不够用，四处乱飞，看什么都新奇。
nbsp;nbsp;nbsp;nbsp;她们手里还提着香烛，估计是被山下的无良商贩给骗了买的，现在道观里是免费给香的，且不许自带。
nbsp;nbsp;nbsp;nbsp;她们也学着人排队去值殿的小道士那里领香，只是在半道上看了一位阿姨上香和拜神的动作。
nbsp;nbsp;nbsp;nbsp;那阿姨估计是道教信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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