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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雪尽这下真懵了，忙推托：“怎可让冬灵姐姐给奴婢……”
nbsp;nbsp;nbsp;nbsp;冬灵打断她：“姑娘说的话你敢不听？”
nbsp;nbsp;nbsp;nbsp;说着笑着把她牵到妆台前。
nbsp;nbsp;nbsp;nbsp;雪尽还要挣扎，冬灵摁住她，低声：
nbsp;nbsp;nbsp;nbsp;“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
nbsp;nbsp;nbsp;nbsp;见雪尽配合地不动了，才松了口气。
nbsp;nbsp;nbsp;nbsp;柳烟素日待她们和善，但威严从不容人挑衅，像这样吩咐下来的事唯有照做，否则……
nbsp;nbsp;nbsp;nbsp;雪尽还是和姑娘相处得太少，不知晓观风院能这样清净的背后原因。
nbsp;nbsp;nbsp;nbsp;冬灵解开雪尽的双平髻，先理通头发，再盘起来。
她手灵巧，分出几缕头发在头顶绕了绕，便梳好个双丫髻，两边花苞用碎米珠扎起，珍珠在黑发间若隐若现，颇为自然清新。
nbsp;nbsp;nbsp;nbsp;雪尽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也不眨。
nbsp;nbsp;nbsp;nbsp;冬灵道：“我的手艺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特别好！”
雪尽顶着弯月牙点头。
nbsp;nbsp;nbsp;nbsp;忽然她从镜中看到柳烟走近，顿时浑身僵硬，正觉得坐不住了要起身，柳烟的手轻按在她肩处，声音温温柔柔的：
nbsp;nbsp;nbsp;nbsp;“我想的没错，你用正合适。”
nbsp;nbsp;nbsp;nbsp;柳烟站在侧面，又认真地看了遍雪尽，从发间的点缀到眉眼轮廓，处处未落。
nbsp;nbsp;nbsp;nbsp;当真是天然雕就的好颜色，柳烟想，若是长在她本该长的地方，定然要受万般宠爱，从小便以美貌闻名京城的。
nbsp;nbsp;nbsp;nbsp;而不是自小吃足了苦头，现下只得一对米珠串。
nbsp;nbsp;nbsp;nbsp;柳烟不禁喟叹，却不知雪尽在她看过来时木在了凳子上，睫毛都在颤抖。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这是姑娘第一次正眼看她，仔仔细细地看她。
nbsp;nbsp;nbsp;nbsp;可她脸上有胎记。
nbsp;nbsp;nbsp;nbsp;她不讨厌这块额角的胎记，因为有它，她才没被卖到勾栏院去，那段时间雪尽甚至庆幸有它的存在。
老太太说她的胎记是污秽，把她赶出院子，她也没什么感觉。
nbsp;nbsp;nbsp;nbsp;唯独在柳烟的目光下，她自惭形秽。
nbsp;nbsp;nbsp;nbsp;作者有话说：
nbsp;nbsp;nbsp;nbsp;昨天评论区里的小读者子予贴了句诗词，好符合她们俩的故事哦，也给你们看：
nbsp;nbsp;nbsp;nbsp;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nbsp;nbsp;nbsp;nbsp;137nbsp;nbsp;?柳上烟归08
nbsp;nbsp;nbsp;nbsp;◎“梨花开了。”
◎
nbsp;nbsp;nbsp;nbsp;那日的后来，雪尽几乎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从姑娘屋子里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她的自卑沉甸甸在身上，极重，柳烟温柔如水的神态又把她变得很轻。
她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出来，越接近后罩房越清醒，最后唯余面上仍散着滚烫的热。
她分不清是羞是惭。
nbsp;nbsp;nbsp;nbsp;小秉看到她，先是：“雪尽，你今日真美，这是哪来的珠串子？”
nbsp;nbsp;nbsp;nbsp;再是：“哪来的钱？”
nbsp;nbsp;nbsp;nbsp;不等雪尽答，她已找到了答案：“还能哪来的，是姑娘赏的，对不对？”
nbsp;nbsp;nbsp;nbsp;雪尽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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