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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芷再次将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徐墨怀，签字吧。”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白芷眼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心里莫名地就是一揪。
这女人，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
哪怕是闹，是吵，都好过现在这样，一副彻底放弃，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的模样。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眼里那点绝望？
绝望？她对他绝望了？
这个认知，让徐墨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那股子霸道劲儿消散了不少：
“白芷，我们结婚三年，感情......还算稳定，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
结婚三年，他对她，或许谈不上爱得有多深沉。
但不可否认，陈白芷这个妻子，做得无可挑剔。
她聪明、独立、有分寸，从不给他添乱，甚至在他母亲面前，也总能哄得老太太开开心心。
离婚？这个词，他以前是真的没想过。
“徐墨怀！”
陈白芷听到他这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只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倾泻而出，手腕就又是一紧。
“我们去隔壁谈。”
徐墨怀条件反射地打断了她，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柳筱病房紧闭的门。
他不能让陈白芷在这里失控，筱筱需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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