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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桑抬头看对方一眼，视线掠过纪欧头上的几根白发，又别开了眼。
服务员把菜单收走后，纪欧突然突然直白地问：“标记没有？”
顾青越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纪桑则是一脸无语。
纪欧丝毫不觉得这个话题不合时宜：“没结婚就不许完全标记。”
顾青越赶紧把桌上的小食推到纪桑面前，他见纪桑气鼓鼓的，立即接过话头：“叔叔放心，我很尊重纪桑，纪桑也很懂得保护自己。”
纪欧审视的目光在顾青越脸上停留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谈话中，纪桑的回答简短疏离，反倒是顾青越如数家珍般细数着纪桑的日常，对纪桑所有的动向了如指掌。
纪欧见两人自然的亲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纪桑不咸不淡地回他：“第八胎是个女儿。”
纪欧一下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又问：“她情况还是很严重？”
纪桑不想聊这些：“不关你的事了。”
纪欧悻悻地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他借着热气偷瞄顾青越的反应，他发现一直以来，这位年轻Alpha对他们所有的对话，不好奇也不惊讶，显然纪桑早已对他和盘托出。
除此之外，纪欧还有一个发现，每当他们父子俩针锋相对时，这个Alpha只会礼节性地打圆场，却不要求纪桑对他温和些。
可一旦纪桑情绪激动，顾青越必定第一时间安抚，仿佛什么既定程序一般。
纪欧看着自家儿子那副骄矜的模样，纪欧摇头轻叹，哎，惯成这样。
“在一起了，就好好的。”
这回纪桑没有呛他，而是抬起下巴：“一定会的。”
咖啡杯见底，纪欧看向窗外的雨，想起他和纪桑一年见不到几次，电话也少有。
这几年，那些放不下的自尊，将他困住，再也无法逃脱。
也许这辈子，他就只能这样了，在工作中度过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日夜。
他看着玻璃上的水痕将街景晕染成模糊的色块，突然有些感慨。
“就因为你妈妈生病不能受刺激，所以对她态度更好是吗？”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纪欧知道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朱莉雯又何尝尽到了母亲的责任？他们都没有给予纪桑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是有亏欠。
可是，纪桑却唯独对他嚣张跋扈，或许还是因为奶奶的事情吧。
顾青越注视着纪欧落寞的侧脸，他突然意识到，纪桑的坏脾气里或许藏着某种矛盾的情感，那些露出尖牙，那些肆无忌惮的任性，算不算一种对信任的人变相的依赖？
“微信跟手机号放出来吧。”
纪欧往后靠了靠，闭了闭眼睛，他毫不避讳地在顾青越面前承认自己被儿子拉黑的事实，语气里带着疲惫的坦然。
纪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黑名单。
纪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下意识去摸烟盒，但想到这是咖啡厅，他又把烟盒塞回口袋。
“反正，你也不大愿意见我。”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顾青越，“也许，现在你能明白一些事了，那今天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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