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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许慎舟：“那地下的呢？”
许慎舟停了半秒，才道：“地下的，还要看。”
就这一句，云铮已经懂了。
许家在京禾盘了二十多年，靠的从来不只是许氏，不只是合同和股份。
底下那些旧部、人情、灰账、替死鬼、帮着开门的人，早就织成网了。
拿下许建安父子，只是砍掉明面上的树，根还在土里。
许慎舟继续道：“这本账能让他们乱，也能让他们怕。
但真想连根拔，我一个人不够。”
云铮抬眼，隐隐明白了什么。
许慎舟也没绕弯，直接说开了。
“所以你必须回来。
云家不能继续躺在旧案里装死。
只有你站回台面上，云家的名字重新立起来，许家和云家的账合在一起，那些还想躲的人才会慌，才会低头。
到那时候，旧部也好，老臣也好，谁都不敢再赌我们只查一半。”
云铮靠回椅背，指尖在掌心的茧上轻轻蹭了一下。
以前他总觉得，云家最值钱的是牌匾，是老宅，是那点体面。
真到了今天他才明白，不是。
真正值钱的，是人还活着，名字还没倒。
只要他回来，云家就不是一桩过去的案子，而是一把还没落下去的刀。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更低了：“那顾家呢？”
这两个字一出来，机舱里静了不少。
云铮看着许慎舟：“顾念遥她父亲，当年也是签过字的。”
许慎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顾父对他有恩，这件事谁都绕不过去。
顾氏那几年，他拿命填进去，一半是责任，一半也是还恩。
可另一边，又是云家的血债，是埋了二十年的真相。
飞机轻轻晃了一下，杯里的水荡开一层很浅的纹。
许慎舟盯着那圈水纹，过了几秒才开口：“顾家的事，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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