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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再再。”
“她”
的声音这次意外清晰，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她在笑。
韩再暖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手，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的意识在哭，她想说什么感性的话，可理智告诉她时间不等人……网红韩一旦被拉进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昨晚你被抢救，现在在icu，明早就要手术！”
灰雾中的“她”
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息似的回了句：“原来如此。”
“你要加油！”
韩再暖感觉自己泣不成声，她仿佛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她死死抓着她，“活下来！
把芯片研究好！
来找我们玩！”
“那你们能把那大房子买下来吗，我想养狗，但我没空，可以到你们那过把瘾。”
“好好好！
你喜欢什么狗！”
“边牧……算了，你驴不过它，二哈吧。”
“……行！”
“呼，那我就有盼头咯。”
“你一直有啊！
你又不想死！”
“我……对啊，我不想死，不过一直这么，不算活着，及时止损也可以理解吧。”
“不能！
要是我就选择再苟一苟！”
“好，那我们再苟一苟。”
神经网的星光忽然晃荡了一下，两人若有所悟，同时往一个方向看去，那显然是还在睡懒觉的网红韩上线了，她到达灰区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状态，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在远处高声叫起来：“姐妹们！
新年快……”
“乐”
字没出，一道强光忽然出现，撕裂了灰区，打开了韩再暖的视野。
她终于真的睁眼了。
“瞎”
了太久的她很不适应的眨眨眼，看着眼前，那绿色边框的贴顶灯，还有房间角落因为老式空调管道漏水而潮湿脱落的一块墙皮。
这是她自己家，韩再暖们的小卧室里。
鼻尖有一股阳光的味道，亦或是烤焦的螨虫香，她笨拙的伸手，捏了捏身上的被子，松软，干燥，印着一只只丑兮兮的泰迪熊——那是她从小盖到大的被子。
昨晚教授韩也躺在这。
韩再暖呆滞了许久，缓缓抱紧被子，侧身，脸埋进枕头，再次闭紧了眼睛。
想庆幸，想对自己说点什么，想法还没成型，眼泪却已经划过了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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