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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疲倦地对她说：“跑什么，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
这就是联邦，没有出色基因和聪慧大脑的，一个普通女人的命。
程微讽刺地笑了笑。
她盯着姜晏还在流血的膝盖，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痛吗？”
程微嗓音掺杂着疯狂和病态，“可我从小到大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痛。”
“这才仅仅一天，你就受不住了吗？”
菟丝花伸出绞杀的大网，无数花朵张开了尖锐的牙齿，向姜晏二人包围过来。
这些鹅黄色的花朵，明明那么小，却像一场铺天盖地的雪。
怪不得程然一家三口都死不了，他们被菟丝花寄生，本就没有了生息，不过是程微的提线木偶。
那个被所有人都视作累赘的小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寄生物。
无数菟丝花朝着姜晏扑杀过来，姜晏抬起枪口，毫不犹豫地对着程微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扣动扳机。
砰！
！
“没有用的。”
随着一声枪响，程微的身体被打散，又很快地凝聚到一起。
她得意洋洋地说：“我是不会死的，别无力挣扎了。”
子弹似乎对目前这个形态的她毫无效果，姜晏观察着花苞重新聚拢出的形状。
它们并不是刚刚的朝向，而是所有花都变换了位置，完全自由地排列组合，并不固定。
这并不是程微真正的身体。
程微可不管姜晏到底在思考什么，狂舞的花蕊像是拥有独立的意识，朝姜晏扭曲着伸展。
在花苞在触碰到姜晏身体的一刹那，鳞片兴奋地颤抖，无数吸盘开始频繁的收缩，发出搅动粘稠液体般的诡异动静。
姜晏快被铺天盖地的花海淹没了。
卵圆形的花药开始膨大，表皮的气孔中生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它们流淌着腐蚀性的毒液，发出湿润的黏连声。
这群花苞争先恐后地爬到姜晏的身上，发觉胳膊这处的血腥味最重后，全部兴奋地聚拢过去，试图在比谁啃食的最快。
花朵们发出混乱无序的磕碰声。
是菟丝花在她身上磨牙。
它们嚣张地张开恐怖的口器，用力向姜晏的胳膊咬了下去。
然后，菟丝花们发现自己咬了个空。
不仅没有啃到一口血肉，反倒把自己的牙齿硌到了，上下两排尖利牙齿狠狠撞到一起，甚至扯到了花蕊，还怪疼的。
姜晏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正在努力啃骨头的一串菟丝花，忍不住感叹道：“果然是不大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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