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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头。
但他没看黑王的眼睛。
他看的是别的地方。
那些红色的雾，那些蒸汽，那些正在变化的身体。
他能看见，那些雾里，黑王的身体在膨胀。
那些鳞片，那些肌肉，那些骨骼，都在变大。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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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到让人绝望。
路鸣泽站在他旁边。
他也没看黑王的眼睛。
他看着那些红色的雾，看着那些蒸汽。
他忽然说：“他在拼命。”
沈炼点点头。
他看得出来。
这种状态，不可能持久。
那些沸腾的龙血，烧完了就没了。
这是在透支，在燃烧，在拼命。
路鸣泽说：“只要我们扛过去，他就完了。”
沈炼又点点头。
他知道。
问题是，怎么扛？他看着那个红色的雾团，看着那双像太阳一样的眼睛。
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剧烈的地震。
那些废墟，那些残骸，那些倒塌的建筑，开始晃动。
那些裂缝，那些坑洞，那些被炸出来的大坑，开始扩大。
沈炼低头看。
他看见，地面在裂开。
那些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冲出来。
他抬起头。
天空也在变。
那些云，那些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开始变黑。
不是慢慢变黑，是一瞬间变黑。
像有人关了灯，像天塌了。
然后，雨落下来。
不是普通的雨。
是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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