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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赵寡妇放下鸡蛋和毛票。
念到刘老汉抖著手拿出粮票。
窑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陈老师读书的声音。
和煤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
围坐的人们都停下了咀嚼。
静静地听著。
那些被文字重新唤起的场景。
那些他们亲身经歷过的细节。
此刻以庄重的方式被呈现出来。
让每个人都感到奇异的震动。
马石匠低著头。
看著自己粗糙的、沾著石屑的大手。
赵寡妇悄悄別过脸。
用袖口抹了下眼睛。
刘老汉怔怔地。
手无意识地去摸怀里那半块点心。
念到文章最后，顾寻写“这情分，山高海深，我顾寻在这发誓”
。
陈老师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合上杂誌。
窑洞里一片寂静。
良久。
老顾叔长长吐出一口气。
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面前那只粗瓷碗。
碗里是顾寻从京城带回来的二锅头。
给自己倒了一点。
抿了一口。
咂咂嘴。
“这京城的酒。”
他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
“劲头就是足。”
他放下碗。
目光转向顾寻。
昏黄的灯光下。
那双看惯风霜的眼睛异常锐利。
“顾家小子，你那文章，我让人抄在黑板报上。”
村里娃娃们天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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