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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
柏封急忙扶住他,触手一片湿冷黏腻,全是血!
“将军……快走……”
韩青抓住柏封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绝望,“他们……他们知道了……要灭口……不止我……还有您……快离开京城……”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身体软了下去。
柏封一把将他抱住,触手冰凉,心知不妙。
他迅速将韩青平放在榻上,撕开他肋部的衣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赫然在目,边缘泛黑,显然刀上淬了毒!
伤口周围皮肉已经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且正在快速蔓延。
“陈平!”
柏封低吼。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平破门而入,见状也是骇然变色。
“金疮药!
解毒散!
热水!
快!”
柏封厉声吩咐,同时用力按压韩青伤口上方,试图减缓毒血上行。
但伤口太深,毒素扩散太快,韩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瞳孔开始涣散。
“将军……没用了……”
韩青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带出血沫,“甲字库……三年前……幽州……靖王……他们……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失去焦距,右手却死死抓住柏封的衣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账册……在……老地方……”
手臂骤然无力垂下。
韩青瞪着眼睛,望着虚空,气息已绝。
死不瞑目。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三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血腥气混合着雨夜的湿冷,弥漫开来。
柏封缓缓松开手,看着韩青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他那双至死圆睁、充满不甘与警示的眼睛,一股冰冷的怒焰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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