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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孝顺，而是她知晓，若是她没第一时间上前，老太太必会不顾她颜面，当众将她好一顿奚落。
江摇玉冷眼旁观。
顾老太太不耐烦地收了手，顾三夫人低眉顺眼好似没看到老太太的脸色。
又听老太太问道：“可是叫他们得逞了？”
江云适时送上几杯热茶，江摇玉接过没喝，淡淡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眼。
“并未。”
老太太松了一大口气，想要重新握住江摇玉的手，但见她手中正端着茶，只好放弃。
“你娘一走，这么大个宅子也没个知冷暖的人，摇玉啊，祖母与你祖父商议了一下，你毕竟也是顾家的孩子，不然随祖母回顾家吧，也好与你叔父叔母和几位兄弟姐妹有个照应。”
江摇玉听到这会总算是听到了老太太的目的。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许是当真就应下了，可江摇玉从来都知道这位老太太眼高于顶，自来就看不上商户人家。
当初她爹为了入赘，几乎与顾家断绝往来，也是在成婚后，她娘心善，缓和了她爹与顾家的关系。
可她后来每每去顾家都得不到祖母一个和蔼的笑。
从前她不明白，祖父祖母为何不喜她，后来她知道了，因为她是她娘所生，是商户女，在他们心中低入尘埃。
“祖母说笑了，我姓江。”
缓了缓， “祖母莫非忘了？这宅中上下的奴仆皆有卖身契，我身为主子，谁敢怠慢了去。”
老太太一哽，又说：“都是奴仆，哪有自家人照顾得好？”
老太太不死心：“回了顾家，因着顾家家世也能找个好人家。”
这会老太太还不知江摇玉与和临的事。
江摇玉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祖母可知这茶几两银子一杯？”
不等老太太答，江摇玉自问自答：“十两。”
又问：“顾家一月银可买几杯？”
老太太神色一变：“这么一杯茶要十两？！”
是啊，就这一杯茶都要十两，顾家是官身不错，可是却是小吏，顾家上下一月银钱还不够买几盏茶。
就这样，老太太眼中的好人家，也不过是为五斗米奔波的官吏，可会有在江家这般自在？
老太太捂着心口，小声念着什么真是败家子。
更何况，江摇玉补充道：“祖母许是不知，我娘临走前为我定好了亲事，便不劳祖母操心了。”
老太太总算变了脸：“定了什么亲事？我怎么不知？”
“祖母一向不谙世事，怎好拿这点小事惊扰您。”
顾二夫人抬头看了眼江摇玉，只见她满脸的无动于衷，心下猜测她们来这一趟怕是吃力不讨好。
老太太大骂：“我就知道你娘是个不好的！
这样大的事，她就一个人偷摸定下来，也不知派人来告知公爹婆母！
有这样的媳妇……”
被江摇玉打断：“祖母说错了，我爹是入赘。”
老太太再挂不住脸面：“我难道有说错？你娘就是个不安于室的！”
江摇玉冷下脸，说她可以，说她娘不行。
“祖母难道就不曾有点忌讳？我娘才走，许是她舍不得，正陪着我呢。”
老太太信佛，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此刻忽而觉得周身有些冷。
望着江摇玉神色淡淡的脸，没来由生气，心里暗骂，和你那个娘一样，是个不懂事的！
可再多的话，老太太也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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