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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格?莫尔斯基，它和他谈论下次，谈论以后，谈论未来。
总感觉，很奇怪。
“之前我被人骗得太惨，现在知道害怕了。”
楚生依旧保持着那个得体的，虚假的微笑，回过神来想要挽回一下那些外露的消极情感。
然而莫尔斯基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餐刀叮铃当啷掉到盘子上。
“我不骗你。
只有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的手向上摩挲，轻轻落下来包住人类的手，光滑的指腹划过那些单薄的指甲，那一层人类身上特有的，薄薄的坚硬外壳。
它喜欢楚生对它微笑，但是它现在讨厌楚生这样温和地对它，它甚至能看见从他脸上散发出来一层淡淡的光辉，神迹显灵一样，和顺安详，让它的灵魂不得安宁。
楚生把它当做了一个无理取闹的人类小孩。
他真心不与它同谋，仅仅是被胁迫，被动又束手无策，所以才干脆放弃了反驳，任它随便怎样。
楚生现在对它设想的未来就是这样不抵抗不支持不合作的态度。
不，那感觉好恶心。
那种听之任之，随风飘荡的光辉污染了他。
“一直在一起？真好啊。”
楚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那些人只是随口说说，他从来不会当真。
不抱有期待，就永远不会失望。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为了莫尔斯基高兴才出来玩的，现在反而要莫尔斯基来安慰他。
不适感顿时爬上他的后背，他咬住舌头不让自己再想哪些容易吵架的话题，故意撇开视线，装出专心埋头吃饭的样子。
莫尔斯基一直盯着他的脸，把剩下的三明治全部咽下去。
午餐在气氛凝重的沉默中结束。
楚生没什么胃口，套餐剩了四分之一。
他看着剩下的食物难受得不行，中国人，要不不吃，要吃一辈子都要践行光盘行动的。
剩饭这种行为，他完全接受不了，但又再难咽下去一口。
莫尔斯基收拾了桌子，等他扔完垃圾回来的时候，楚生刚刚吃了药，一小片盐酸舍曲林和止痛的阿司匹林。
他们之间的游戏就是这样好玩。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互相装做不知道，又忍不住去猜测揣摩。
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想着对方，完全不在乎什么结果。
楚生跑到步梯口挥了挥手让莫尔斯基跟过来，这就是他的小心机。
他不想和他一起乘坐电梯，那样太快了，快得让他感到心慌。
而那条傻鱼呢？
也乐呵呵地跟着他一层一层爬楼梯，连脚磨破了出了血都不在乎，也是，他说他不怕疼。
金色的介绍牌孤零零地立在最中间，顶楼空荡荡的，像座空旷的坟墓，这是设计师为了这个巨型标本特意准备的独层。
楚生把头仰到一个接近极限的角度，那样庞大粗壮的骨架残骸让他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蚂蚁看到人类时的感受。
哪怕那只是一个人类的幼崽，还不会说话，连走路都会摔倒，却足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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