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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损坏的痕迹，都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内，逆转、复原，回到了那道天雷劈下之前的完好状态。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集体幻觉。
不，不是幻觉。
因为林璟瑜的身影，重新、完好地出现在了他原本的床沿位置，依旧是那个坐姿。
但，他的状态恐怖至极。
“嗬——！
！
！”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扩张到极致，里面充满了超越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惧与痛苦。
脸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
他像是离水的鱼，张大了嘴，胸膛剧烈起伏，却似乎吸不进一丝空气，只能发出“嗬嗬”
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掐入衣料，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在身下的床单上晕开大片深色水渍。
刚才那是……真正的、被天雷劈中、瞬间化为飞灰的极致痛苦与毁灭！
每一寸血肉被碳化、每一条神经被烧灼、灵魂仿佛都在那至阳至刚的雷霆中被撕碎的痛楚，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比之前十二次灵脉断裂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百倍！
那不是冰冷的抹杀，是狂暴的、充满天地之威的毁灭！
而且，时间倒流了！
只有他记得！
煜辰川和阵怀瑾的表情，从惊骇瞬间恢复到了之前略带好奇与思索的状态，他们完全不记得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只有他，独自承受着那死亡的全部记忆与恐惧！
是系统……它真的用一道真实的闪电劈死了他！
然后用时间倒流将他复活，当作最严厉的警告！
这比任何言语威胁都更有力一万倍！
他能感觉到，自己贯通境初期的灵力循环，此刻紊乱不堪，气息极度萎靡，灵魂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那是死亡与逆转时间带来的双重创伤。
“呜……呜嗯……”
压抑的、破碎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呜咽，从他死死咬住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他猛地低下头，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脑袋，手指深深插入发间，仿佛想将自己藏起来，隔绝那挥之不去的雷霆与毁灭的幻象。
大颗大颗的冷汗和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床单上。
他知道了，彻底知道了。
反抗？挑衅？在能召唤真实天雷、操控时间倒流的系统面前，他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之前的愤怒和不甘，此刻被冰冷的恐惧和彻底的无力感碾得粉碎。
破坏定情信物？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通红的、还残留着极致恐惧的眼睛，透过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望向地上那串煜辰川刚刚捡起、正拿在手里疑惑打量（疑惑于自己刚才为何会松手）的星月石手链
那串手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美好缘分的象征，而是催命的符咒，是系统套在他脖子上、冰冷沉重的枷锁。
泪水无声地滚落，混合着冷汗。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止住身体的颤抖，但那源自灵魂的寒意与虚弱，却挥之不去。
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片被彻底冰封的、死寂的、认命的平静。
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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