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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褪去了昨夜的湿冷，将整间公寓裹上一层温软的薄金，空气里残留的暧昧气息渐渐被清晨的粥香取代，却依旧没能冲淡床榻之上那道挥之不去的禁锢感。
商赫是被腰间熟悉的力道勒醒的，商时序的手臂如同最坚韧的锁链，一夜未曾松开，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化作晨雾消散无踪。
身体的酸疼并未随着日出而消退，反而在静止一夜后变得更加清晰，从腰侧蔓延至四肢，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绵软的痛感，提醒着他昨夜那场以愧疚为筹码的妥协。
他不敢睁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温热的呼吸滞在胸腔里，连心跳都变得小心翼翼。
身旁的人还未醒，却像是天生带着对他的感知，即便沉睡，指尖也会下意识地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肌肤，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商赫的指尖在被褥下蜷缩起来，指腹抵着柔软的棉料，心底翻涌的依旧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悸动，只有沉甸甸的、偿还不清的亏欠。
他从未爱过商时序。
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所有的靠近，所有的妥协，所有的不反抗，都源于三年前那场缺席的守护，源于少年独自熬过的黑暗日夜，源于他刻入骨髓的软弱与善良。
他像一只被捏住软肋的鸟，明明拥有翅膀，却因为心底的债，甘愿自折羽翼，困在商时序为他搭建的牢笼里，日复一日，不得挣脱。
天边的金光渐渐浓烈，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线落在商赫的眼睫上，带来微微的刺痒。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望着眼前一片素白的床幔，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那味道曾经让他觉得安心，如今却只剩下压抑与窒息。
他试着轻轻挪动身体，想要避开身后紧贴的温热胸膛，可刚一动，腰腹处的酸疼便猛地袭来，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就是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身后的人。
商时序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哥，醒了？”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商赫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浑身一僵，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禁锢在怀里，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害怕看见商时序的眼睛，害怕那双盛满偏执与爱意的眸子，更害怕自己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彻底丢盔弃甲，连最后一点清醒都不复存在。
商时序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微凉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疼吗？”
他低声询问，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我给你揉一揉。”
不等商赫拒绝，温热的手掌已经轻轻覆上他酸疼的腰侧，力道适中地轻轻按揉着。
那触感太过清晰，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度，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商赫的脸颊瞬间泛起滚烫的薄红，从耳尖一直烧到脖颈。
他想要推开，想要说不要，可嘴唇张了张，最终只化作一声微弱的哽咽，所有的反抗都在愧疚面前溃不成军。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窗外的天光彻底大亮，城市渐渐苏醒，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着窗户隐隐传来，与卧室内静谧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商时序抱着他躺了许久，直到阳光铺满整张床，才缓缓松开手，起身下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靠近床沿，漆黑的眸子静静望着蜷缩在被褥里的商赫，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爱意与偏执。
“哥，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在商赫泛红的眼尾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清晨独有的温柔，没有丝毫侵略性，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商赫的心尖上，搅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商赫猛地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要这样活在商时序的温柔禁锢里，用自己的一生，偿还那场迟到了三年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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