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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胜显然没听进去，他更关心宁无肆的身体状况，添了杯水，“宁先生，你一直在咳嗽，没事吧。”
宁无肆对这过度的关心有些莫名其妙，“没事，就是刚才吃了不喜欢的东西，嗓子不太舒服。”
说完又清了清嗓子。
戴先生只好按铃叫服务员续了壶水。
等宁无肆口干舌燥地灌完三大壶水，戴胜很惋惜地打断他，“很抱歉宁先生，这次任务的威胁评级虽然不高，但我的老板还是希望选择一位至少有电子脑的雇佣兵。”
他能来见宁无肆一面已经是很给那份漂亮到不真实的简历以及颇有分量的推荐信面子了。
宁无肆失望地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可怜，“真的不行吗？我的药不够了，感染率每天都在上升，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抱歉，这不是我考虑的事。”
有了结论，戴胜靠在沙发上最后端详了一遍这位年轻人的面容，起身结账。
吧台的侍应生客客气气地表示今晚他们老板请客。
戴胜瞄了一眼酒吧内场，人气低靡，只有全息投影的舞者在努力暖场。
客人大多显而易见的下城区难民装束，和自己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他正了正领结，点点头没在意，趾高气扬地走了。
下城区的穷鬼们还挺会看人脸色。
宁无肆的表情迅速淡了下去，他把自己埋进沙发座里，第不知道多少次拉齐整身上略松垮的衬衣，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抄团成球丢进水杯，看纸片和墨迹在水里逐渐扩散，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就知道小眠从网上下载的面试圣经不靠谱。
毕竟江长夜即使能给他做一份相对“正常”
的体检报告，也没法改变他没有义体的事实。
哪怕他态度良好，甚至为此而换上了四年前珍藏的衬衫。
他可以用经验和技巧来弥补身体和义体的差距，但是他没办法说服一位只想来下城区找个便宜又拥有强大义体并且自带重军火的雇佣兵的雇主。
很多位。
因此宁无肆很穷，非常穷。
他叹了口气，一个人把那块蛋糕也吃完了。
机油的味道还堵在嗓子里，让他再也没法忽视合成食品的特有口感，像是单纯的拥有蛋糕甜味的其他什么东西，吃了四年他仍旧没办法习惯。
他今晚吃了两块加半口机油味的蛋糕，说实话有点腻。
老板哈维许诺了他三个月保质保量的小蛋糕，但他觉得自己相当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了。
……
男人走在潮湿的小巷里，红色的暗色灯光一闪一闪，拉长的影子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在他身前不远处，白色的玻璃球咕噜噜地绕过未干的小水坑，灵活地滚向前方。
有什么液体坠落的滴答声，暗色的影在未干的水坑里晕开，因为色彩倾向严重的灯光而难以辨识。
随着电力系统的不稳定，灯光发出接触不良的电流声。
墙面上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变成两个、三个、无数个。
男人回过头，漂亮的小少年抱着一只白色的毛绒小熊，抿起温柔的笑。
两个，三个，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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