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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沉睡着珀西无数无人知晓的秘密。
宁无肆眼底闪着流离的光彩，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眼角眉梢都跳着一种称为愉悦的情绪，“夜里的翡色很美不是吗？下城区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地方了，我想看它动起来的样子，不是流动，而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涟漪。”
世界千奇百怪，珀西人的精神状态更是不可深究，搜查官互相对视一眼，继续着今晚的例行询问，“有没有在这附近见到一台仿生型义体？”
宁无肆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没有。”
相较于来历不明的机械造物，从曙光脱身要容易得多。
问话的搜查官也没指望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照例拿着市民信息检测仪草草扫过年轻人柔和无害的面孔。
声纹、然后是面容、虹膜、唇纹，一一确认，防止冒充。
“滴——”
熟悉的声音却让在场的人都一愣。
下城区的大多数人没有正经的公民编号，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被法律庇护，个人信息基本都是一片空白，或者一长串罪不致死又死不悔改的犯罪记录。
眼前的光屏上却跳出了正而八经的基础公民信息和一条来自伊甸医疗的正规就医记录，住址一栏写着科罗纳街区，尽管上面敲着鲜红的“已失效”
印章。
犯罪记录干净空白，过往清晰可查，除了不交税，宁无肆实在是个正而八经的“良民”
。
不交税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没钱，这在下城区再正常不过。
这是一份在下城区无可指摘的记录，甚至完美到失真。
上城三区的科罗纳街区是他们这样下城区的基层搜查官都去不了的地方，据说那里住的大多都是大公司的高管。
虽然缺失了很多诸如教育记录、缴税记录之类的信息，但顺着那条语焉不详的医疗记录点进去，就能轻轻松松窥探到面前漂亮的年轻人一落千丈的前半生。
四年前三区突发的停电事故，导致半个城区的机能瘫痪，因为牵扯到医疗巨头和相当数量的一等公民，在当时闹得很大。
不巧的是当时位于附近的伊甸医疗本部大楼也受到了停电的影响，医疗资源跟不上，尽管伊甸医疗及时进行了调配，还是有很多人因为抢救不及而去世。
事件本身并不复杂，曙光的调查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公开表明这是一场由反社会暴力团体发动的、针对伊甸医疗有预谋的袭击。
重大事故中的幸存者流落下城区，至今尚存，算是个还不错的结果。
毕竟在中城区和下城区，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这种程度的事故算不上有多稀奇。
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进过正经医院，也没法和这些享有社会90%医疗资源的人共情，大公司和一等公民对他们来说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聚在一起吃瓜看戏，不过几日便抛诸脑后。
事态悄无声息地平息，民众很快被更新更刺激的事件吸引了目光。
这只是珀西的寻常。
是时代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年轻的搜查官敷衍地挥了挥手表示他可以走了，甚至有些羡慕年轻人可以回家睡觉，而他们还得加班。
今日临下班前，本部的几位高级搜查官突然带人空降他们的小小支部，领导十二分地配合，点了所有人无偿加班。
他们一晚上被提溜着跑这跑那，美其名曰在上头人面前好好表现，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说和听的人面上一团和气，心底都知道这是句屁话。
别说交流了，那些上城区的大爷们正因为不适应下城区恶劣的空气而包裹得密不透风，半个眼神都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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