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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高度集中的手术让他再没力气说教，江长夜丢过去三支针剂，“老规矩，一天一支，连打三天，这盒蛋糕归我了。”
宁无肆眼看着蛋糕离他越来越远，不想打针，“吃药不行吗？”
虽然药也很贵。
“不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没好好吃吃。”
江医生没有人性。
“帐已经记你身上了，在感染率降下去之前，糖也没有了。”
宁无肆不说话了，他后悔刚才没把糖罐收起来。
能降低辐射感染率的药剂价值千金，上城区有钱人专供，债滚债没有尽头。
比高利贷还黑。
“你是认真地想让我还钱吗？”
“当然了，恭喜你这辈子都得给我打工，”
江长夜鼓起掌，见没人附和他，又悻悻放下手。
宁无肆沉默的反抗让他没法，江长夜叹了口气，祭出最终手段，“别忘了，这不只是为了你自己。”
“今天疗养院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该去看看她。”
“我会的，”
宁无肆墨迹了一会，拿起了针剂，在江长夜冰冷的目光中取出一支扎进小臂，蓝色的液体被推进血液，有点凉。
“我知道，她是我的家人。”
药物很快起了反应，宁无肆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他扶着桌子闭上眼。
“今天我见到‘黄粱’了，初代机。”
“……“江长夜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东西没带回来？可以给小眠拆着玩。”
“我到的时候看到……鲁特戴着它。”
“……太好笑了，戴胜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一无所知，那些人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寒意像小蛇顺着血管游走，泛起细密的痛，让宁无肆蜷起身子，把头埋进双臂，以阻止牙齿的颤抖，“已经太晚了，我没能阻止他。”
“我应该……但我什么都没做。”
宁无肆该杀了他，但他没能够。
一定是时间太短了。
药物带来的痛楚让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江长夜听懂了。
“他不会醒过来了，不是你的责任。”
江长夜看着他，目光平静到残酷。
责任？宁无肆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但他无暇分辨那些细枝末节。
药物让宁无肆变得无力而脆弱，他摆出一个费解的表情，“可假的永远也不会变成真的，鲁特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视而不见，他们是傻子吗？”
“不可否认，黄粱依旧是下城区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江长夜平静地陈述事实，“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知识，能够洞见并理解黄粱带来的幻景并不能导向一个相对完满的未来。”
他说的很慢，足以让宁无肆混沌的大脑听清，“这是一种傲慢，下城区的大部分人们都没有接受过教育，也不期望未来，你得允许他们愚昧，允许他们做梦，允许他们选择自己的生活。”
“这也是鲁特的选择。”
未来对下城区的人来说太奢侈了，宁无肆很少会思考这个词汇。
“那你呢，你在期望什么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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