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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浩对战的消息定下后，苏清鸢反倒比之前更沉得下心。
接下来几日，她不再去演武场与人切磋，也少去藏经室扎堆，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竹屋里。
清晨依旧是固定的灵气运转。
她坐在窗前那方熟悉的软垫上，晨光一点点爬上她的肩头，金木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急不躁。
金属性灵气沉稳如石，筑牢丹田根基；木属性灵气轻柔似水，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两者不再是刻意配合，而是自然而然地相互呼应，像呼吸一样顺畅。
运转完一个大周天，她起身走到屋外那片常练阵的空地。
地上还留着往日画阵留下的淡淡痕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没有立刻布阵，只是站在原地，闭上眼，回想前几场对战的细节。
对张昊，胜在出其不意，用迷阵打乱他的节奏；对李薇，胜在三阵联动，以阵制符；前两场的对手，要么轻敌，要么符箓消耗过大，都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林浩不一样。
江辰说他是炼气六层，剑法凌厉，实战经验丰富。
这样的对手，不会轻敌，不会急躁，更不会给她太多从容布阵的时间。
剑修最擅近身突袭，一旦被他贴近，阵法未成型便会被一剑破局。
“必须更快，更稳，更隐蔽。”
苏清鸢低声自语。
她睁开眼，指尖捏起一截细小的竹枝，没有画完整的阵，只是在地上一点点勾勒阵纹的衔接处。
聚灵阵的阵眼如何与迷阵的纹路相连，防御阵的边角如何与困阵的节点呼应，她一点点琢磨，一点点修改。
有时一画就是一整个上午，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阵纹，画错了就用脚轻轻抹平，再重新画。
林晓晓依旧每天都来，只是不敢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怕打扰她。
常常是拎着食盒悄悄进门，把灵食和新炼的丹药放在桌上，然后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她画阵，或者自己捧着炼丹心得翻看。
“师姐，你歇一会儿吧，吃点东西。”
中午时分，林晓晓看着她依旧蹲在地上，忍不住轻声劝。
苏清鸢回过神，才发觉腿已经有些麻了。
她直起身，揉了揉膝盖，笑了笑：“好。”
两人坐在竹桌旁，食盒里是林晓晓精心准备的灵米饭、清炒灵蔬，还有一小碟灵果。
“这是我用凝露草和青灵果一起做的，能凝神静气。”
林晓晓把灵果推到她面前，“你这几天太辛苦了。”
苏清鸢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晓晓，谢谢你。”
她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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