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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一场暴雨。
空气闷热而潮湿，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伊索尔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眉头微蹙。
今天她不需要再去宫廷——初宴只有一晚，接下来的几天是贵族们自由交际的时间。
她应该感到轻松，但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某个她找不到的位置。
“女爵殿下，您的早餐。”
玛格丽特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燕麦粥、几片黑面包和一小碟黄油。
“放在桌上吧。”
伊索尔德说，没有离开窗边。
玛格丽特将托盘放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昨晚的宴会……您还好吗？”
伊索尔德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照顾她的侍女。
玛格丽特四十多岁，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始终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
她是伊索尔德母亲的陪嫁侍女，母亲去世后，她成了伊索尔德最亲近的人。
“我很好。”
伊索尔德说，“只是有些累。”
玛格丽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您好好休息。
有事叫我。”
她转身要走，伊索尔德叫住了她。
“玛格丽特。”
“殿下？”
伊索尔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放不下？”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而苦涩的微笑。
“有。”
她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别人，我嫁给了老爷的侍从。”
玛格丽特说，“我们都过上了该过的日子。
但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
伊索尔德没有说话。
玛格丽特走近一步，轻声说：“殿下，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但您得知道，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您不能为了一个过客，错过真正该等的人。”
“如果我这辈子等不到该等的人呢？”
伊索尔德问。
“那就自己过。”
玛格丽特说，“也比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毁了自己强。”
她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伊索尔德站在窗前，将玛格丽特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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