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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亚斯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湖面,“殿下知道,您的弟弟菲利普最近在做什么吗?”
塞缪尔的表情微微变了。
“菲利普?”
他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他做了什么?”
“他在联络罗切斯特伯爵。”
艾利亚斯说,“以及教廷的贝尔纳神父。
他想在国王陛下病情加重之前,巩固自己的势力。”
塞缪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在听。”
艾利亚斯说,“殿下需要一个耳朵,而我恰好有一双好耳朵。”
塞缪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
“殿下的人。”
艾利亚斯说,“如果您愿意的话。”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塞缪尔看着艾利亚斯,碧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艾利亚斯低下头,端起那杯一直没碰的酒,轻轻碰了一下塞缪尔的杯子。
“为殿下。”
他说。
“为我。”
塞缪尔笑着,一饮而尽。
他没有注意到,艾利亚斯放下酒杯的时候,酒依然是满的。
黄昏时分,雨停了。
伊索尔德站在窗前,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彩。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每一朵云都像是被水洗过,边缘清晰得像刀裁的一样。
“殿下,有您的信。”
玛格丽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伊索尔德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而有力:
“明天下午,王宫花园。
有一些关于瓦勒托瓦封地的事,也许您会感兴趣。
——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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