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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祝桉转身，消失在楼梯转角。
陈书昀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客厅里，还残留着祝桉的气息。
温暖，却又短暂。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
目光落在那个文件柜上，微微一顿。
隐约记得是早年旧文件，却想不起具体内容。
只当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转身，不再在意。
她不知道。
自己当年随手签下的名字，早已在三年前，就和祝桉的命运紧紧缠在一起。
楼上。
祝桉回到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张旧照片。
轻声自语。
“妈，我会快点。”
“我会保护好她，也会给你讨回公道。”
可她不知道。
命运早已布下死局。
清晨的雾裹着薄凉，贴在保姆车车窗上，凝出一层细碎的水珠。
祝桉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腰背挺得笔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昨夜客厅里的温软余韵，像被清晨的风冲淡了些，却又没彻底散去，闷在心底，轻轻挠着。
她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模糊掠过的街景，眼神平静，耳尖却泛着极淡的粉。
陈书昀坐在身侧，一身深色西装，周身是惯有的冷肃气场，手里翻着平板上的群访注意事项，神情淡然。
两人之间隔着短短一截距离，不远，却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没有尴尬，反倒裹着一丝说不清的静，像是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只留最浅淡的相处。
陈书昀翻页的动作顿了半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祝桉紧绷的侧脸，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等会儿进场，跟着林薇走，别往镜头扎堆的地方凑。”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叮嘱，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些，少了几分对下属的疏离，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周全。
祝桉闻声，微微侧头，对上她的目光，又很快移开，轻轻点头。
“我知道，陈总。”
她刻意喊了称呼，把距离拉回上下级该有的模样，可话音落下，心底却莫名轻涩了一瞬。
昨夜那句“我等你”
还在耳边，此刻却要端着规矩，藏起所有心绪，连一句寻常的贴心话，都要裹上公事公办的壳。
陈书昀没再多言，收回目光，继续看平板，可翻页的速度，却慢了些许。
她懂祝桉的刻意疏离，不是排斥，是怕，怕在人前露了破绽，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这份懂，没说出口，只藏在不动声色的关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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