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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进群访酒店的停车场，门口早已围满媒体，闪光灯隔着车窗都晃眼，快门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很。
祝桉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简约连衣裙，把眼底最后一丝心绪压下去，换上新人该有的温顺浅笑，得体又无害。
陈书昀先推开车门下车，身姿挺拔，气场冷冽，面对围上来的记者，面色始终平淡，没半分多余神情，完全是资本方掌舵人的模样。
她站在车旁，没回头，却微微往旁侧挪了半步，恰好给祝桉留出了不挤不抢、刚好下车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无心之举。
祝桉下车，脚步轻缓，站在陈书昀身后半步的地方，规规矩矩，目光平视前方，全程没看身侧的人，也没主动搭话。
记者的议论声混着快门声飘过来，尖锐又直白。
“陈总居然亲自陪，这祝桉面子够大的。”
“没背景没资历，还不是靠资本捧，不然哪能有这待遇。”
“一看就是关系不一般，不然谁会花这么多心思捧个新人。”
祝桉嘴角的笑意没散，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用细微的痛感压下心底的涩。
她没辩解，也没抬头，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一步步往会场走，始终和陈书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上下级距离，不远不近，挑不出半点错处。
陈书昀走在前面，听着那些流言，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
她没开口维护，也没任何表态，只是抬手示意助理拦住过于靠前的记者，动作利落，全程公事公办，仿佛那些针对祝桉的揣测，与她无关。
方才蹙眉的瞬间，是心底泛起的不悦，只是不能表露，不能给祝桉招来更多非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场，全程无交流，无对视，像最普通的上司与新人，没有半分异样。
会场内，座位早已安排妥当，泾渭分明。
陈书昀坐在资方席位，挨着导演和制片人，落座后便专注于和旁人交流工作，声音低沉，语气沉稳，全程没往祝桉的方向看一眼。
祝桉坐在演员席位的角落，位置不算显眼，她安静坐着，听主创们闲聊，偶尔附和两句，笑容温顺，眼神干净，全然一副低调努力的新人模样。
可她的余光，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往陈书昀的方向飘了一瞬，又飞快收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不是刻意靠近，也不是单纯的感激，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闷在心底，挥之不去。
群访正式开始，主持人按流程提问，前期都是围绕剧集、角色的常规问题，祝桉回答得流畅自然，谈及角色时眼里有光，谈及三年龙套生涯，语气平淡，满是从容，没有卖惨，也没有张扬。
直到一位娱乐周刊的记者突然举手，语气尖锐，直奔敏感点。
“祝桉，外界都说你从龙套空降女主，全靠陈总力捧，甚至有传言你们关系匪浅，你对此怎么回应？”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祝桉，连带着不少目光，也隐晦地飘向陈书昀。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祝桉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底轻颤，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却带着无声的支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稳了稳心神，脸上的笑意没变，语气平静又坦荡，没有丝毫慌乱。
“我能拿到这个角色，是经过三次试戏，导演和编剧全票通过的，三年龙套，我演过上百个小角色，每一场戏都在打磨演技，我靠的是对角色的理解，不是所谓的力捧。”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提问的记者，语气坚定。
“陈总是本剧资方，陪同群访是对作品负责，并非针对我个人，我和陈总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还请大家多关注作品，少做无谓的揣测。”
每一句话，都疏离得体，把所有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破绽。
可话说完，她握着话筒的手，却松不开，心底像堵了一团软棉花，闷得发慌。
她必须这么说，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陈书昀，可亲手划清界限的瞬间，还是忍不住酸涩。
陈书昀坐在席位上，始终没说话，面色依旧平淡，甚至在祝桉说完后，微微点头，像是认同这番回答，全程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可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掌心微微泛凉。
她听着祝桉那句“上下级关系”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失落，快得像错觉，却真实存在。
她懂祝桉的身不由己，也懂这份刻意疏离的不得已，可懂归懂，心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瞬。
记者们还想追问，被陈书昀的助理礼貌拦下，主持人迅速转移话题，群访继续，可会场里的微妙气氛，却久久没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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