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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阮棠那个女人，此刻一定正躲在屋子里，要么是为阮家的事后怕，要么就是为今日在正堂受的委屈，偷偷抹眼泪。
她就该是那副样子。
可他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清脆的说笑声，从里头传了出来。
李琅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着眉，悄无声息地凑到月洞门后，往里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碟小菜。
阮棠就坐在石凳上，身边围着她的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是妹妹李璇身边的丫头。
她手里捏着只白瓷酒杯，也不知说到什么开心的事，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喝了酒，透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那张脸在烛火下，竟显得有几分生动明艳。
她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再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木头人。
李琅看得有些发怔。
他从来不知道，她还会这样笑。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眼尖，瞧见了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慌忙站了起来。
“世……世子爷。”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阮棠脸上的笑意，也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李琅，那双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疏离的平静。
“世子怎么来了？”
她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滚远点。
李琅被她那眼神看得一阵不自在，心头那点莫名的燥意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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