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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琅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阮棠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李琅，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受伤的情绪。
“捉奸？”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在世子爷心里，我就是那等……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李琅的心，被她这个眼神看得狠狠一抽。
“我没有……”
“那你为何会觉得，我夜宿宫中，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阮棠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龌龊，“是谢云皎，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李琅像是被人踩中了痛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阮棠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委屈，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是，是她给我送了信。”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以为阮棠会哭，会闹，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账。
可她没有。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许久，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苦笑。
“怪不得……”
她低声说了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昨日在长春宫，贵妃娘娘因着安神药的事为难谢医女，是我替她说了话，陛下这才没有追究。
我原以为，她会感念我这份情。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恨我。”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这是觉得我得了陛下的青眼，抢了她的风头，所以才要这般败坏我的名声，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是不是？”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委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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