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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真的这么想。
但那张奖状在墙上贴了很久,边角卷起来了,颜色褪了,它还在。
后来我们搬家的时候,我把它揭下来,带走了。
苏蔹的那沓奖状,她没有带走。
她留在了那个抽屉里,和那些旧课本、旧作业本一起,留在了那栋即将被拆掉的老房子里。
我问她:“不要了?”
她说:“不要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不需要了。”
又是这句话。
不需要发卡了,不需要奖状了,不需要妈妈了,不需要过去了。
她好像一直在扔掉东西。
但我后来才明白,她不是不需要。
她是不敢要。
因为拥有的东西越多,失去的时候就越痛。
所以她先扔掉。
这样就不会被抢走。
这样就不会痛。
这样就没有软肋。
可是姐姐,你不知道吗?
你扔掉的那些东西,都是你拼命挣来的。
是你用血、用汗、用眼泪、用一个十几岁女孩不该承受的一切,一点一点挣来的。
你不应该扔掉它们。
你应该骄傲。
你应该站在所有人面前,大声说:这是我做到的,我是苏蔹,我很厉害。
但你没有。
你只是关上抽屉,走出房间,去厨房做晚饭。
然后第二天早上,继续给我做煎蛋。
边缘焦了。
你说你喜欢焦的。
没有人喜欢焦的。
你只是习惯了把好的给别人。
把坏的,留给自己。
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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