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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卷到前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的表情和许哲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冷淡、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是许哲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沈秦。
他比镜子里看起来更高，至少一米八八，肩膀很宽，站姿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树。
他的五官比照片上更锋利——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薄而紧抿的嘴唇。
他的黑色眼睛在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温度，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许哲走过去的时候，沈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审视的目光——审视意味着有兴趣、有评估、有某种目的性。
沈秦的目光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来的人是谁，确认他没有威胁，确认不需要做出反应。
然后他就把目光移开了。
“来了。”
言池停下拉伸，朝许哲点了点头。
他走到场地边，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许哲。
“第三关的预告你们怎么看？”
许哲接过水，开门见山。
“团队对抗。”
言池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多支队伍进同一个关卡，只有一支能通关。
这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意味着我们要杀人。”
沈秦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井里，过了很久才传来回声。
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淡的、近乎冷漠的陈述。
许哲看向他。
沈秦没有看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环，手指在表面上轻轻滑过，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
“我已经查过了，”
沈秦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第三关的参与队伍大约是十二支，每队二到四人。
总玩家数在三十到四十人之间。
只有一个通关名额。”
三十到四十个人，只有一支队伍能通关。
训练场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压抑。
远处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
许哲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别的办法吗？”
他问，“比如多支队伍合作通关？”
沈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更像是一种“我曾经也这么想过”
的遥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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