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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苏清辞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她先小心地拨开洞口的藤蔓，向外窥探。
假山石林间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影子。
远处，那队侍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另一片建筑废墟后。
“走。”
苏清辞拉起青黛，两人迅速钻出石洞，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偏门方向疾走。
青黛的脚步还有些发软，但被苏清辞拉着，也勉强跟上。
偏门是一扇腐朽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已经锈死。
苏清辞用力推开一条缝隙，两人侧身挤过。
门外，就是那条狭窄的夹道。
夹道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墙皮斑驳，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宽度仅容两人并肩，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顽强的青苔。
阳光几乎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线天光，使得夹道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泥土和苔藓气味。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被高墙阻隔，只有她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按照计划，穿过这条夹道，再往东走一小段，就能看到御花园的西墙。
苏清辞示意青黛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青石板湿滑，她们走得很小心。
眼看就要走到夹道尽头，前方透进来更明亮的天光——
一阵清脆的说笑声，突然从夹道出口外传来！
是女子的声音，不止一个。
苏清辞猛地停住脚步，同时伸手拦住身后的青黛。
两人迅速后退几步，紧贴墙壁，将自己完全隐没在夹道深处的阴影里。
冰凉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寒意，青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笑声越来越近。
“哎呀，你是没看见，李美人今天那身衣裳，说是新得的云锦，阳光下泛着光呢，可把她得意坏了。”
“云锦又怎样？皇上这都多久没去她那儿了？穿给谁看呀。”
“嘻嘻，说得也是。
不过听说皇上最近常去御花园的流芳亭看书，咱们要不要也去‘偶遇’一下？”
“得了吧，流芳亭那边，萧贵妃早就派人盯着了，咱们凑过去，不是找不自在么？”
声音已经到了夹道口。
苏清辞和青黛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僵硬得像两块石头。
她们能清楚地听到衣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闻到一股淡淡的、廉价的脂粉香气飘进来。
那几个宫女似乎就在夹道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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