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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旧公寓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廉价油条和过期灵能电池混合的味道。
闻烬正站在水池前，用那块已经洗得有些发硬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抹布，总是能在保持纤维完整的同时，精准地避开所有的污垢？
“闻老师！
快看！
大事不好了！”
沈见星穿着那身印着招财猫的睡衣，趿拉着人字拖，举着那部屏幕裂了三道缝的二手手机，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盥洗室。
闻烬微微侧过头，眼神平淡如水：“沈小姐，如果你是因为发现昨晚那顿培根没吃完而感到焦虑，我建议你把它做成三明治，而不是在早晨六点对我进行声波轰炸。”
“不是培根！
是这个！”
沈见星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闻烬的鼻尖上，“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疯传这个App，叫什么‘即刻禁咒’！
说是只要输入生辰八字，就能一键释放古代魔法！”
闻烬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个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图标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毫米。
图标上那个扭曲的符号，虽然被加上了花里胡哨的滤镜和金属质感的边框，但那熟悉的笔触、那毫无逻辑却又充满了暴戾美感的曲线……
“这是……”
闻烬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意。
“对吧！
你也觉得很酷吧？”
沈见星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在喋喋不休，“现在的中学生都在玩，说是能变出火球，还能诅咒讨厌的老师。
但重点是，这个App居然要收99块钱的‘灵能开通费’！
这是赤裸裸的抢钱啊！
咱们补习班半节课才收多少……”
闻烬伸出修长的手指，划动了一下手机屏幕。
当他看到App内部展示的那些所谓“上古神圣咒式”
时，额角罕见地跳动了一下。
那个名为【红莲业火】的法阵，实际上是他三百年前某次喝醉后，随手在餐巾纸上涂鸦的**“如何快速加热剩菜”
的草稿；而那个号称能【吞噬灵魂】的咒语，则是他为了对付深夜出没的蚊子，随笔写下的“局部空间杀虫指南”
**。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些“废稿”
在被现代科技强行解析后，不仅威力削减了九成，还因为公式推导错误，产生了一种极其恶毒的负面效果：通过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力来强行补足魔法逻辑。
“沈小姐。”
闻烬关掉了屏幕，将手机还给沈见星。
“怎么了闻老师？是不是觉得咱们也该开发个App抢生意？”
“不。”
闻烬转过身，白衬衫在晨光下显出一种肃杀的冷冽，“三百年前，我曾经处死过一个偷窃我实验废弃稿的学徒。
我当时告诉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而不是被包装成真理。”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维权”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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