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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法术通常用来安抚临终的信徒，但在这一刻，她要强行闯入闻烬那座已经快要崩塌的精神堡垒。
“哗——！”
塞西莉亚感觉意识一阵剧烈的眩晕，当她再次“睁眼”
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没有宏伟的神殿，没有黑暗的王座。
她看到的，是一个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荒原。
在这个荒原的中心，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白衬衫早已碎成布片的男人，正独自站立着。
他没有坐着，他甚至没有靠着任何东西。
他的双手向上平举，在他的掌托之上，不是什么星辰大海，而是整个城市的底层逻辑架构。
无数闪烁着万家灯火的微小方块，正依托在他的脊梁上跳动。
而此时，天空中落下了无数根带着紫色毒素的钢针——那是千万黑客投射进来的攻击指令。
每一根钢针刺入闻烬的身体，他的膝盖就会下沉一寸，但他那双承托着城市的手，却连一微米的颤抖都没有。
“闻烬……停下吧。”
塞西莉亚在意识中哭着喊道，“放手吧……只要你放手，你就不会疼了。”
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微微侧过头，那只已经快要涣散的眸子里，依旧透着那种跨越三百年的、傲慢到极致的淡然。
“放手？”
闻烬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如果我放手……沈小姐明天早上，就买不到那块特价排骨了。”
“这种脆弱的、满是漏洞的文明……值得你用灵魂去缝补吗？”
“不值得。”
闻烬笑了，那是塞西莉亚见过的，最凄凉也最美的一抹笑，“但它是……我目前唯一能感觉到的，活着的‘噪音’。”
现实中，塞西莉亚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瘫软在地。
“圣女大人！”
克劳德赶紧扶住她。
“他在……他在一个人扛着。”
塞西莉亚抓着克劳德的手指尖发白，“所有的攻击，他都没有反击，他只是在承受……因为一旦反击，那些数据流的冲击力会顺着信号线，把全城联网的人脑全部烧成白痴。”
他在保护那些想要杀掉他的凡人。
“闻老师……”
沈见星听到了这句话，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手背上。
她突然站起来，冲到闻烬面前，翻找着他的口袋。
“沈小姐，你干什么？”
谢回也愣住了。
“我找钥匙！”
沈见星从闻烬兜里掏出那把带有铁锈的备用钥匙，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凶悍的光，“谢回，你们监察司管不了网络对吧？你们不能强行断网对吧？”
“不行，那是民权法案规定的，强行切断全城通讯会引发暴动……”
“去特么的民权法案！”
沈见星抓起那一捆大葱和闻烬批改好的试卷，直接推门冲向了楼道，“克劳德，圣女，给我护法！
我今天就让这群只会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新神’看看，什么叫房东的愤怒！”
沈见星没有去网吧，也没有找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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