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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完成了跨越维度的对视。
“闻烬阁下。”
格涅斯的声音温润动听，直接在302室的客厅里响起，“感谢你在这三百年里的‘暴力维护’。
但你太老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因果病毒’。
现在，我来接手这个世界的运行。”
海因里希公爵和塞西莉亚圣女也站在人群中。
看着格涅斯那完美无瑕的神迹，公爵原本紧握着想送给闻烬的“天界灵芝”
，此时竟然有些拿不出手了。
“格涅斯大人的力量中……没有任何熵增。”
塞西莉亚喃喃自语，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迷茫，“如果真的有这种‘无损’的方式，那闻烬之前的那些牺牲……是不是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是不是因为他太笨了，才把自己弄成那样？”
这种怀疑，像毒液一样在众人心中蔓延。
而302室的沙发上，闻烬听着窗外的欢呼声，听着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人在歌颂“新神”
，他只是平静地拉了拉身上的旧毛毯，把那只布满了黑纹、止不住颤抖的手缩进了袖子里。
“沈小姐。”
他低声开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疲惫。
“你说……如果你当初招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像他那样‘体面’的老师。
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帮我擦地板上的血了？”
沈见星愣在原地，看着闻烬那双甚至不敢与她对视的、清冷如雪的眼睛，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长乐街的空气变了。
那些曾经因为闻烬随手修好马桶、驱散噩梦而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们，此刻正簇拥在格涅斯的金光之下，沐浴着那不带一丝血腥味的“神迹”
。
“喂，你听说了吗？302室那个姓闻的，其实是个通缉犯，叫什么‘灾厄’。”
“怪不得他每次出现都阴森森的，还老是吐血，看着就晦气。”
“就是，你看格涅斯大人，这才是真神仙。
他一来，我那老寒腿直接好了，还没问我要医药费。
那个姓闻的，还得让沈小姐收咱们补习费，心真黑。”
这些话隔着单薄的红砖墙，一字不漏地传进了302室。
闻烬坐在那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卷子，指尖因为过度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听着那些刻薄的评价，眼神依旧平静如枯井，只是那翻书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承受千钧重负。
“闻老师，你……你别听他们瞎说。”
沈见星猛地摔上窗户，气得脸通红，“这群白眼狼！
昨天被马赛克格式化的时候，怎么不嫌你晦气？！”
闻烬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只布满黑色裂纹、即便在阳光下也显得污浊不堪的手。
“沈小姐，逻辑是趋利避害的。”
他轻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寂寥，“既然有更体面的‘止疼药’，谁还会怀念那个满身倒刺的‘手术刀’呢？”
“叩、叩、叩。”
敲门声非常有礼貌，频率稳定得像是精密的仪器。
沈见星拉开门，刺眼的金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格涅斯站在门外，他那身黄金甲在昏暗的走廊里熠熠生辉，与这栋发霉、漏水的公寓格格不入。
“沈小姐，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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