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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声音依旧冷漠，但比起之前的绝对掌控，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用这种状态来挑战我？你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
“灭亡？”
闻烬笑了。
他一笑，嘴角的灰色烟雾就更浓了几分，胸口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至脖颈。
“林默，你太干净了。”
闻烬抬起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你剔除了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债务、所有的牵挂。
你以为这样就完美了？不，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台……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机器。”
“而我不一样。”
闻烬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肉末和血丝的“杂质”
，那污秽的东西竟直接喷溅在了林默那完美无瑕的代码王座上。
“滋啦——！”
王座瞬间冒起黑烟。
那些代表着绝对理性的二进制代码，在接触到这口带着凡人温度的“脏东西”
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强酸，开始疯狂腐蚀、报错。
“这是……熵增病毒？！”
林默惊恐地后退。
“不，这是**‘活着’**的证明。”
闻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痛感，就是这个宇宙最底层的……防伪标识！”
“疯子！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默终于失态了，他调动整个云端维度的能量，试图将闻烬彻底抹杀。
无数道毁灭性的指令化作紫色的雷霆，轰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闻烬没有躲。
他只是双手握住了那根名为“昼尽”
的长枪。
那一刻，枪身上不再有任何神力波动，只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长乐街302室的味道——潮湿、拥挤、温暖、充满了市侩的算计和笨拙的关心。
“沈小姐说得对。”
闻烬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为了二十八块钱跟他跳脚的女孩。
“这人间……确实太吵了。
但如果不吵……也就没意思了。”
他猛地睁开眼，用尽了三百年积累的所有“不甘”
，刺出了那一枪。
“给我……碎！”
长枪化作一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流光，但这道光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插进了黄油里，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林默的胸膛，击碎了那个代表“文明重启”
的核心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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