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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长乐街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白天的骚乱虽然被监察司强行压了下去，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种淡淡的、烧焦的电子元件味。
沈见星把三零二室所有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甚至还从隔壁张大爷那儿借了两卷宽胶带，把缝隙封了个严实。
“别在那儿咳了，闻老师，你每咳一下，我都觉得我那刚修好的地板在往下掉渣。”
沈见星蹲在沙发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正骨水”
字样的棕色玻璃瓶。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招财猫卫衣，而是换了一件沾满灰尘的围裙，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沙发上，闻烬像是一尊半成品瓷器。
他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灰暗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深陷的锁骨。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缕极细的灰色烟雾从裂缝中溢出，落在深色的布艺沙发上，瞬间将其腐蚀出一个个针尖大小的小洞。
“沈小姐，如果你把这种带有高度挥发性酒精的液体涂在我暴露的因果律核心上，那产生的‘化学反应’可能不仅是掉渣，而是这栋楼的物理性蒸发。”
闻烬的声音微弱而清冷，带着一种大病初愈（或者说濒临报废）的暗哑。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盯着沈见星，眼里浮现出一丝疲惫的抗拒。
“物理蒸发也比你现在这副‘垃圾回收站’的样子强！”
沈见星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依旧泼辣，但拿着牙签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红色药水，点在闻烬脖颈处最深的那道暗红色裂痕上，“谢回说你这是‘存在性磨损’，圣女说你这是‘神魂枯竭’，但在我这儿，你这就是欠了房租还想翘班的‘消极怠工’！”
随着药水的触碰，闻烬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些灰色的裂纹在那一瞬间泛起了刺眼的红芒，仿佛体内的熵增法则正在疯狂反扑。
2.凡间的“锚”
：兔兔创可贴的终极羞辱
“沈小姐……停下。”
闻烬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断断续续，“这一块……是当年封印的‘死结’……凡人的药物……只会激怒它。”
“我就不信这个邪！
我爷爷留下的这瓶药，当年连他那把豁口的圣剑都能粘上，粘你这几块皮还不是绰绰有余？”
沈见星咬着牙，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动作。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创可贴——那是她特意去楼下便利店买的“新款”
，上面印着极其夸张的、粉嘟嘟的草莓和长耳朵兔子。
“咔哒，咔哒。”
她极其熟练地撕开包装，一张接一张地贴在闻烬那狰狞的伤口上。
脖子上贴个兔子，锁骨上贴个草莓，甚至在他那道贯穿胸口的因果命门处，她还恶趣味地贴了一个印着“加油干”
字样的励志贴纸。
“沈小姐，这种……这种羞辱，即便是在三百年前最黑暗的寂灭深渊里，我也从未体验过。”
闻烬盯着胸口那个“加油干”
，嘴角抽动，眼中透出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这就叫‘因果抵消’。”
沈见星一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
说来也怪，随着这些廉价、幼稚、充满了生活琐碎气息的创可贴覆盖上去，闻烬体内那股狂暴的、试图吞噬世界的熵增波动，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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