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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闻烬的肩膀上突然暴起一团灰雾，像是被无形的子弹击中。
他的身体晃了晃，握着沈见星的手却纹丝不动。
“闻烬！”
沈见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手腕上传来的颤抖。
她睁开眼，看到了闻烬那张惨白如纸的侧脸，以及他身上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的裂痕。
他在用命给她续费“存在感”
。
“你疯了吗？为了几块钱的账单，你至于把命搭上吗？！”
沈见星大哭起来，她不想消失，但她更不想看着这个总是被她欺负的魔王碎在自己面前。
“不至于。”
闻烬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戏谑的眼里，此刻竟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如果没有人给我煮那种难喝的姜汤，我会觉得……很冷。”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沈见星那颗已经被恐惧填满的心脏里。
在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古老、极其蛮横、充满了“我不服”
的力量，从沈见星那平凡的躯壳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什么神圣的勇者之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市侩、贪财、护短、以及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抱怨却又无比热爱的——金色杂质。
“嗡——”
沈见星手中的那个乱码账本，突然亮了起来。
那些扭曲的黑色字迹，竟然在那股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一点点地……复原。
她体内的“勇者之血”
，在这一刻，为了保护她的账本（和那个欠她房租的魔王），终于彻底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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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的紫色像素化进程在这一刻猛然僵住了。
沈见星手中那本已经模糊成一团黑墨的账本，此时正迸发出一种极其霸道、甚至带着点“财迷心窍”
意味的暗金光芒。
这光芒并不神圣，也不温和，反而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在虚无的代码层上烫出了“欠债还钱”
四个大字。
“我的账本……谁也别想删！”
沈见星的双眼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那是跨越三百年的勇者血脉在感知到“私有财产受损”
后，爆发出的终极护食本能。
原本因为“归零协议”
而变得半透明、几乎要消失的沈见星，此刻身体竟奇迹般地重新凝实。
不仅如此，那些金色的光芒顺着她抓着闻烬的手臂，飞速蔓延到了闻烬身上。
闻烬原本已经快要被灰色烟雾吞噬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震鸣。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最冷寂的熵增，遇到了最执着的贪婪。
“沈小姐，你的因果……还真是重得让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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