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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小鬼——沈大圣，正斜着眼，用一种审视“垃圾数据”
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这群全城最高等级的“精英”
。
“坐吧。
板凳有限，迟到的站着。”
闻烬头也不抬，指了指屋里那几张高矮不一、甚至还缺了腿的木凳。
谢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率先坐下。
剩下三位大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屈辱地缩回挺拔的脊梁，像群排排坐吃果果的小学生，挤在沈见星那张积满了油垢的旧桌子旁。
“欢迎欢迎！
各位老板，这就是咱们沈大圣的‘满月酒’。
虽然地方简陋，但这汤绝对是全宇宙唯一的‘独家配方’。”
沈见星端着五个硕大的、甚至还带着缺口的白瓷碗走了出来，“砰”
地一声，碗在桌上撞出了清脆的响动，溅出的汤汁在桌面上瞬间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白烟。
“一份汤，友情价，每人十万。
谢督察是老客户，给你打个九九折。
现金还是刷卡？哦对了，谢督察刚才带来的黑猪腿抵扣两千，还得付九万八。”
沈见星那张被油烟熏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如沐春风（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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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一碗汤？”
圣徒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皱眉，“沈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可以以‘涉嫌非法收集因果’的罪名……”
“这位老板，喝了再说。”
沈见星直接把碗怼到了他的鼻尖下。
年轻人冷哼一声，端起碗抿了一口。
那一瞬间，整个三零二室的空气仿佛静止了。
圣徒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原本傲慢的神情在零点一秒内崩解。
他的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碗的手剧烈颤抖，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排骨汤，而是一段滚烫的、被他亲手删除掉的记忆。
“这……这是我三年前执行‘城市优化计划’时，被清零的那八百家工厂的……哭声？”
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扭曲，他看着碗底那块排骨，竟然看到了无数双绝望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这就是闻烬和沈见星联手制作的“满月酒”
。
闻烬提供“真相”
，沈见星提供“实体”
。
在这个被“新神”
抹除了所有负面情绪、只剩下虚假完美的时代，这一碗充满了辛辣、腐臭、辛勤与痛苦的汤，就是对这些造梦者最直接的物理审判。
“唔——！”
圣徒也喝了。
他闭上眼，眼角竟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泪水。
他在汤里喝到了自己为了爬上高位而亲手杀死的、那个曾经满腔热血的“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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