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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里的闻烬突然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沈小姐，你看，这就是我以前写下的那些‘完美精英’。
当大纲被撕碎的时候，他们甚至不如张大爷家那头会拱地的猪。”
“签，还是滚？”
沈见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后面还有三千个等着刷马桶的‘执行官’呢。”
女人颤抖着放下包，在沈见星那本沾满了油渍和血迹的账本上，按下了那个代表着身份彻底破产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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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一波难民，沈见星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
“闻老师，”
她低声说，“我快撑不住了。
大圣的因果太重，我抱着他就像抱着一颗黑洞。
你得给我活过来，哪怕只是个残废，你也得站起来帮我挡挡风。”
“沈小姐，我现在的能量级连点燃一根烟都费劲。”
闻烬在瓶子里闪烁了两下，“除非你能给我找一个‘容纳物’。
但这个世界的物质都在崩解，普通的载体承受不住我的灾厄逻辑。”
沈见星咬了咬牙，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三十号楼那间漏雨的传达室。
她在垃圾堆里翻找了半天，最后翻出了一个半截的、锈迹斑斑的报废家用清洁机器人。
这玩意儿只有两条细细的履带，圆圆的脑袋上还贴着一张发黄的、写着“勤劳小蜜蜂”
的贴纸。
“就它了。”
沈见星眼神狠戾。
“你疯了？”
闻烬在瓶子里剧烈颤动，“我是万物之始，是灾厄的造物主！
你让我住进这个连电池都快漏液的、用来拖地的……罐头里？！”
“少废话！
在长乐街，没资格挑三拣四！”
沈见星猛地咬破指尖，将那口由于主宰权能而变得极其沉重的暗金色精血，直接抹在了机器人那凹陷的脑壳上。
“以房东之名，给这张废稿一个名分！
闻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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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火花在传达室里炸开。
那个原本已经报废的机器人，在触碰到沈见星血液和闻烬萤火的一瞬间，整个身体突然剧烈地扭曲、拉长。
黑色的墨迹顺着锈迹斑斑的铁皮蔓延，将那张“勤劳小蜜蜂”
的贴纸浸染成了一种极其诡异、深邃的暗红色。
机器人的履带发出了如同坦克推进般的轰鸣声。
它那圆圆的脑袋转动了三百六十度，电子眼里闪烁的不再是蓝光，而是闻烬那标志性的、让人脊背发凉的铁灰色。
“沈……见……星……”
机器人那破损的扬声器里，发出了闻烬那极具辨识度的、充满厌世感的毒舌嗓音，“我一定要……把你的这笔账……写进全宇宙最凄惨的……结局里。”
沈见星看着这个挥舞着机械手臂、虽然滑稽却散发着恐怖气场的“铁皮闻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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