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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极其珍惜地掏出了三样东西：
1.半颗长毛的心脏：“这是……三百年前一位堕落勇者的‘真心’……虽然霉了……但榨出来的意志……能让你这副烂身体再撑三天……”
2.一瓶浑浊的蓝色液体：“真理大厦地基里渗出来的‘初始冷却液’……能洗掉你身上的……死人斑……”
3.一团尖叫的胶带：“被物理删除的一段……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草稿’的真相录音……”
食腐鬼那几十只眼睛死死盯着沈见星身上的尸斑，发出了贪婪的吞咽声：
“包租婆……我们用这些……换你那个儿子的一口唾沫……或者……换你身上一两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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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烬的机械臂猛地挡在了沈见星面前，扬声器里传出冷冽的杀意：“沈小姐，别碰。
那些东西被彻底污染了，喝了它，你会变成跟这怪物一样的‘逻辑寄生虫’。”
作为曾经的原作者，闻烬宁愿看着沈见星死，也不愿看着她变成这种从垃圾堆里抠食的异类。
那是他身为“主宰”
最后的、高傲得令人作呕的底线。
“底线？”
沈见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把推开闻烬那沉重的机械臂，由于用力过猛，手腕上的皮肤直接崩开，流出的血竟然带着金色的碎屑。
“闻老师，你看看你，是个拖地机；再看看我，是个快烂掉的活死人。
咱们这种垃圾桶里的货色，装什么高洁呢？”
她蹲下身，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绝望后的疯狂。
她死死盯着那瓶能洗掉尸斑的蓝色液体，那是她活下去、守住这栋楼唯一的希望。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再收一天的租……别说是阴沟里的水，就算是这怪物吐出来的胆汁，老娘也照喝不误！”
沈见星猛地伸出手，抓向了那个恶臭的瓶子。
那一瞬间，她的人格在“圣洁”
与“肮脏”
之间彻底坍塌，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立体的念头：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
沈见星的手指触碰到那只粘稠、阴冷的玻璃瓶时，整个长乐街的空气似乎都凝固成了致命的冰晶。
“沈小姐，那是‘真理大厦’的地基渗液，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逻辑原液。
人类的内脏承受不住那种‘绝对的正确’。”
闻烬的电子眼里射出刺目的红光，履带疯狂旋转，想要冲过去夺下那瓶毒药。
但他那五米高的钢铁躯体太笨重了，在那狭窄的阳台缝隙里，他每动一下都会带倒半堵残墙，碎石如雨下，却怎么也够不到沈见星的指尖。
“闻老师……你没穷过，你不懂。”
沈见星惨笑一声，猛地拔开瓶塞。
一股带着实验室漂白粉味和万年冻土气息的蓝烟腾起，刺得她双眼流出了血泪。
她没有犹豫，仰起脖子，将那瓶混着淤泥和霉菌的蓝色液体灌进了喉咙。
“咕嘟——”
那一瞬间，沈见星感觉到自己吞下的不是液体，而是一万根正在疯狂切割食道的剃刀。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意，而是某种物理常数被强行修改后的“绝对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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