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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三十号楼,现在像一坨巨大的、挂满了各色晾晒衣物的陨石,静静地漂浮在被“红笔”
圈出来的紫金云端。
沈见星靠在藤椅上,右腿搭着扶手,那只晶体化的右脚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半透明的足尖划过空气,偶尔会激起几道细小的、金色的逻辑涟漪。
“沈小姐,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高维抖腿’,咱们这层刚铺好的‘水泥云皮’就要被你踩裂了。”
一个圆滚滚、由于零件生锈而发出嘎吱声的小机器人——闻烬,正举着一柄比它身体还大的特制拖把,努力擦拭着沈见星脚下渗出的“神圣粘液”
。
“闻老师,你说……这玩意儿算残疾吗?”
沈见星抬起右手,对着昏黄的暮色仔细端详。
在那层价值连城的晶体外壳下,原本的血管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跳动的、蓝紫色的**“叙事线”
**。
每当她动一下贪念,这些线就会勒进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混合着渴望与虚无的阵痛。
“这不叫残疾,这叫‘所有权的物理化’。”
闻烬停下动作,电子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疲惫,“你强行把自己和这本账本、这片废墟绑在了一起。
现在的你,每呼出一口气,都在消耗宇宙的‘总纲’。
你得搞钱,沈小姐。
不是那种凡间的纸币,而是能修补因果的**‘真实残余’**。”
沈见星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支从“总编”
手里抢来的红笔,百无聊赖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搞钱?老娘把天都给占了,结果发现这帮神仙兜里比脸还干净。
克莱因那帮家伙连底裤都是逻辑编的,拆了连一斤废铁都换不来。”
她猛地坐起身,眼神里那股消失了几天的、充满市侩气的戾气瞬间回归,“既然家里没米下锅,那咱们就得去‘邻居’家看看。
我刚才在账本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张三千年前的跨位面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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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星摊开那本暗金账本,指尖划过一页泛黄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香水味的纸页。
上面的字迹极其浮夸,每一个字母都带着闪粉,甚至还画着无数的小爱心:
【借条】
借款人:第七号梦幻位面·长公主·爱新觉罗·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
借款事由:为了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在看到我的瞬间流下感动的泪水,特向“真实原作者”
借取‘逻辑连贯性’三斤,‘合理性’五桶。
还款抵押:整个位面三千年的“真实感”
。
“这都什么鬼名字?”
沈见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逻辑连贯性’能借?‘合理性’还能按桶卖?”
“那是三千年前我喝醉了的时候写的。”
闻烬的电子眼不自然地向上翻了翻,声音里透着心虚,“那时候我觉得‘完美’太无聊了,就随手把一些‘逻辑边角料’卖给了那个追求极致梦幻的小姑娘。
谁知道她把那些东西拿去当成了‘滤镜’,强行把她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只有美男、眼泪和花瓣的逻辑毒坑。”
沈见星斜睨着那个圆滚滚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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