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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畏惧黑面具，背在后面的手还紧紧握着枪，但看见她，看见慧烁，他还是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找不到她们，他就完全失去探索方向了。
他被她们拉出这里，没想到，这还是个物理幻境，是由他的幻觉影响现实，瞬间形成的一个小空间。
她们看起来毫无异状，对他被外蚩龟抓走这件事看起来也并不在意。
尤其是黑面具，不久前还试图破门而入砍他，现在却可以神色如常地与他讨论是一会儿吃干肉糊还是菠菜粥，也许那真的只是幻觉吧。
说起来，他有点相信黑面具的面具就是她的脸了，因为这面具完全不影响她表情的表达，每种情绪都清晰可见。
他啃着干果，看着一边刚刚困住自己的那团东西，他被拽出来后，它就干瘪了下去，像是被蛆虫啃光内里的全猪，只剩一层发霉发黑的硬皮。
吃过饭，慧烁收拾着陶碗和食物残渣，问:
“舒，你想知道你妈妈的死因对吧？”
严殊逢点了点头。
“即使知道可能会让你死掉，你也愿意吗？”
严殊逢料想到薇儿的死因很危险了，他没想到的是慧烁会给他选择的余地，选择安全地无知下去，还是危险地明白一切。
他要完成任务，自然是必须答应的，但他在某个瞬间，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如果是现实中，他也有这样的选择，他会有胆量去调查妈妈的死因吗？
......
不知道。
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
今天的夜晚很明亮，圆月大的离奇，如果把月球和地球比作两个眼球，那此刻，这两个眼球暧昧地贴在一起，不分彼此。
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是天空的窟窿眼，天空被扎成了筛子。
严殊逢在窗边站了很久了，这里大概是常见居民楼九楼的高度，下面的蚂蚁人都没睡觉，鱼贯而出，半聚半散，半天没动作，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好小，小到像是视网膜上的黑点。
没有点火，不像是篝火会，蚂蚁人一动不动，只是抬头向上看，是在看这古怪的月亮吗?
严殊逢来看，其实是害怕窗外有东西偷窥他，无论是怪物还是人，白天还是晚上，都蛮吓人的。
虽然窗外确实有人在看，但不是看他，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躺到床上，带着太阳余温和气味的被褥将他包裹的很安心。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副本的标题，小人，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指他变成了小孩子，但现在他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或是说，不只是...
他睡着了。
慧烁带着黑面具和他来到了一棵巨树下，下面的树根椅上坐着三个白发苍苍的祖母。
她们脖子上戴着金绿的虫壳饰品，一层层的珠色绸衣包裹起她们瘦出骨头的脆弱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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