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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裹着海苔，中间夹着煎蛋、火腿和黄瓜条，排列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用胡萝卜片切了一个小鱼的形状。
三笔小鱼。
弧线，三角，圆点。
笨拙，生动，像在饭团上游。
“你……”
我抬头看她，“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
她说，也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样的饭团，“妹妹帮我切的胡萝卜。
她手巧，切得比我好看。”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我知道不是。
早上做便当，要起多早？
切胡萝卜小鱼，要花多少时间？
还有那两个保鲜盒，标签上的小鱼……
都是心思。
都是时间。
都是……我看得见却算不清的重量。
我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米饭温热，软硬适中。
煎蛋香嫩，火腿咸鲜，黄瓜清脆。
海苔的咸味恰到好处，不会太浓。
好吃。
比学校食堂的早餐好吃一百倍。
比爷爷家陈阿姨做的精致早餐好吃一千倍。
因为是她做的。
因为里面有胡萝卜小鱼。
因为……这是新学期第一天，她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好吃吗？”
她小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嗯。”
我点头，“很好吃。”
她笑了，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然后，她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饭团。
我们坐在晨光里，安静地吃早餐。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桌椅拖动的声音，书包放下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
但我们的角落很安静。
只有咀嚼声，和她偶尔晃腿时，裤脚擦过脚踝的细微摩擦声。
一下，两下。
节奏轻快，像在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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