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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温和得体,却难掩一丝失落:“既然陛下有旨,那臣妾便不打扰了。
陛下安心养伤,后宫之事有臣妾打理,陛下不必挂心。”
脚步声渐渐远去,养心殿内再次恢复宁静。
霓凰看着萧景琰,心中五味杂陈:“陛下,皇后娘娘一片诚心,您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怕是会寒了她的心。”
“朕心中有数。”
萧景琰轻轻摇头,“皇后贤良,自然懂得轻重。
朕这般做,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后宫安稳。
若是让她进来,往后嫔妃们便有了借口日日前来,到时候是非不断,反而麻烦。”
他看着霓凰,眼底带着一丝执拗,“我只想让你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不受任何人打扰。”
霓凰沉默不语,心中那道为林殊筑起的高墙,似乎又被他这笨拙却真挚的守护,撞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午后,太后驾临养心殿。
这一次,萧景琰没有拒绝,只是吩咐内侍通传后,让霓凰在一旁侍立。
太后依旧是一身素色宫装,鬓边仅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神色平和,看不出丝毫怒意。
她走到榻边,仔细打量着萧景琰的气色,眉头微蹙:“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御医怎么说?”
“回母后,御医说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好。”
萧景琰语气柔和了许多,与方才拒绝嫔妃时判若两人。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霓凰,见她眼底带着疲惫,鬓边发丝微乱,却依旧身姿挺拔,心中暗自点头。
她示意霓凰坐下,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景琰这孩子,性子倔,认定的事便不会回头,委屈你了。”
霓凰连忙起身道谢:“太后言重了,照料陛下,是臣女分内之事。”
“私下里就别叫太后了,听着生分,你还是叫我静姨吧,”
静妃现虽成了太后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
霓凰也是大方的叫了声“静姨”
太后轻轻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洞悉,“你心中并无他,却肯留下照料,想必是看在他以命相证的份上,也是念着小殊的嘱托吧?”
霓凰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后竟看得如此透彻。
她垂眸道:“林殊哥哥临终前将我托付给陛下,我既已答应留下,便不会置陛下安危于不顾。”
“可你心中的坎,终究还是没过去。”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恳切,“霓凰,我看着你和景琰、小殊长大,你们三人的情谊,我最是清楚。
小殊是个好孩子,你守了他十三年,这份情义,感天动地。
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景琰身上,带着一丝疼惜:“景琰这孩子,从小便对你上心。
当年你与小殊定亲,他把那份心意藏得严严实实,只敢以兄弟的名义守在你身边。
小殊走后,他之所以这般不顾一切,既是为了兑现对小殊的承诺,更是为了他自己藏了半生的执念。”
萧景琰躺在榻上,听着母亲的话,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却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看着霓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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