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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顾琛睡得很浅。
梦里一会儿是七年前的雨天，女孩撑着布伞向他挥手；一会儿是礼堂里的舞台，阮芷穿着浅碧色的襦裙旋转。
醒来时，天己经亮了，他摸了摸枕头，竟然有些湿——是梦到女孩消失时，不小心落的眼泪。
他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己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勾出一道亮线。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阮芷的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一周前的国学社活动照片，她站在书法桌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顾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起身洗漱。
今天他要去图书馆写论文，不是为了见阮芷，只是为了完成作业。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却还是在收拾东西时，特意把那支上次课上阮芷借给他的钢笔放进了口袋。
十月末的清晨，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洒在A大的校园里。
银杏叶己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有叶子慢悠悠地落下来，铺在图书馆前的小路上，踩上去沙沙响。
阮芷和苏念并肩走着，苏念怀里抱着一个肉包，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抱怨：“早八的古代文学史课简首是噩梦！
昨天看晚会到半夜，今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阮芷笑着递过去一瓶热牛奶：“慢点吃，别噎着。
昨天让你早点睡，你偏要刷论坛。”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灰色的百褶裙，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发间别了一支小小的珍珠发卡——不是上次跳舞时的白玉簪，那支簪子太精致，不适合日常上课。
“还不是因为你！”
苏念咽掉嘴里的油条，接过牛奶，“论坛上全是你的照片和视频，我刷到三点多才睡！
对了，昨天林薇薇发黑帖的事，你知道吗？后来被舞蹈系的学长打脸了，帖子都沉了，真解气！”
阮芷点了点头：“林晓跟我说了。
谢谢你们，不过不用太在意她，她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己。”
她其实昨天晚上也看到了那条帖子，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就忘了——对她来说，跳舞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和谁争高低，别人的评价影响不了她。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时，宿管张阿姨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织毛衣，看到阮芷，立刻笑着站起来：“阮芷同学，等一下！
有你的东西！”
张阿姨转身走进值班室，很快捧出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那花束比她的胳膊还粗，用米白色的牛皮纸包着，系着浅灰色的丝带，丝带下面还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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