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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看着阮芷疲惫的侧脸，心疼地说：“今晚早点休息吧，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阮芷揉了揉眼睛：“还好。
把这个方案发给吴师傅他们看看，听听他们的意见。”
她正要发邮件，手机响了。
是吴师傅打来的。
“芷芷啊，”
吴师傅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想跟你和小顾商量。”
“吴师傅您说。”
“陆氏那边……又来找我了。”
吴师傅叹了口气，“这次开的价格很高，还答应给我儿子安排工作。
我儿子在厂里打工，辛苦，工资也不高，我……”
阮芷心里一沉，但语气依然温和：“吴师傅，我理解您的难处。
不过我们刚制定了一个新方案，想请您看看。
如果您看完还是决定去陆氏，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她把方案发给吴师傅，耐心解释每一个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吴师傅说：“芷芷，你给我十分钟，我好好看看。”
十分钟后，吴师傅回电，声音有些哽咽：“芷芷，小顾，谢谢你们。
这个方案……我看到你们的用心了。
陆氏给的钱多，但他们不懂。
你们懂，你们尊重我的手艺，你们想让更多人看到苏绣的美——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我儿子工作的事，我再想办法。
但我的手艺，我想交给懂它的人。”
阮芷眼眶了：“吴师傅，谢谢您。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让您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挂了电话，阮芷看向顾琛，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个难关过了。”
顾琛说，“但还有其他传承人，我们要一个个做工作。”
“嗯。”
阮芷点头，“明天开始，我们分头拜访。”
接下来的几天，顾琛和阮芷跑遍了江南和周边地区，拜访了二十多位传承人。
有的被他们的诚意打动，决定留下；有的还在观望；也有少数选择去了陆氏。
周五晚上，两人回到学校，累得几乎虚脱。
“数据出来了。”
小李汇报，“二十三位传承人中，十八位选择留下，五位去了陆氏。
留下的比例比预期高，但陆氏挖走的都是手艺顶尖的老师傅，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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