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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的弯刀横在裴昭颈间，刀柄镶嵌的孔雀石映出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本想趁机摸走皮囊，却被裴昭反手扣住命门，两人在缠斗间撞翻青铜烛台，滚烫的蜡油泼在碎玉表面，竟显出一串西域秘文。
大理寺少卿崔珩带兵围住水榭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秘阁最年轻的掌事官正与江湖客在满地蜡油中对峙，尸体手心的碎玉泛着妖异的红光，而本该在场的绿衣琴师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幕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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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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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珩示意士兵架开二人，镶金马鞭挑起染血的地毯，"
本月第三起贵胄暴毙案，死状都像是..."
他突然噤声，因为裴昭掀开了林晏之的衣领——死者后颈赫然浮现九枚朱砂点连成的环状印记。
谢无咎瞳孔骤缩。
这印记与他背上那道陈年箭疤的形状分毫不差，而箭簇上刻的正是西域某国的皇室徽记。
他望向正在勘验尸体的裴昭，突然伸手扯开对方衣襟，在众人惊呼声中，露出裴昭锁骨下方同样的九点红痕。
暴雨倾盆而下时，两人在废弃的望楼对峙。
谢无咎的弯刀插在裴昭耳畔的梁柱上，刀身映出窗外忽明忽暗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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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他盯着对方正在渗血的左臂——那是方才为他挡下毒箭的伤口。
裴昭将染血的碎玉放在案几上，雨水顺着下颌滴进泛黄的《西域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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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元年，秘阁十三名掌灯使夜观天象，次晨全部暴毙，颈后皆有九珠连穴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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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古籍，露出夹层里的焦黑铜牌，"
而你是二十年来，唯一活着找到这块血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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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炸响的刹那，谢无咎看清铜牌上的刻字竟与自己玉佩纹路相同。
雨幕中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十二名戴着鬼面的杀手已将望楼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的链刃在电光中连成森冷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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