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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养父是崔琰派人杀的，不是阴娘子。”
“嗯。”
“我们以为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
“嗯。”
裴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哥，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很多。”
谢无咎走到他身边，“但我们会一件一件查清楚的。”
裴昭转头看他：“你确定？”
“确定。”
谢无咎看着他，“不管有多少真相被埋着，我们都会挖出来。”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同时笑了。
第二天一早，裴昭和谢无咎去了裴衍的坟前。
裴衍被处决后，遗体被裴昭领回来，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坟很简陋，只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裴衍之墓”
四个字，没有生平，没有官衔，什么都没有。
裴昭蹲在坟前，烧着纸钱。
谢无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三炷香。
“爹。”
谢无咎开口，“我们错怪你了。”
裴昭接着说：“但他还是害了很多人。”
两人同时沉默。
风吹过山岗，纸灰在空中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良久，两人同时开口：“功过不相抵。”
谢无咎把香插在坟前，裴昭把剩下的纸钱烧完。
两人在坟前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到山脚下时，裴昭回头看了一眼。
坟头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渐渐消散。
“哥。”
“嗯。”
“你说裴衍在天上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能吧。”
“那他听见我们说‘功过不相抵’，会不会生气？”
“不会。”
谢无咎说，“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裴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阴娘子被送回苗疆那天，谢无咎去送她。
她跪在师父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看着谢无咎：“你养父不是我杀的，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如果不是我追他追到中原，崔琰也不会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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