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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
影落在地上,像墨泼的迷宫。
忽然,一声啼鸣刺破了静——
苦哇——苦哇——
苦命人儿怨命差……
后山的子规又开始唱了。
那声音不像鸟叫,像谁在哭,哭命不好;又不像歌声,倒像时间的刻度,一遍遍镌刻着山村的记忆,在无边的幽静里,浸染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梦。
刚进院门,奶奶就在阶上喊:"
来,坐会儿。
"
姐弟仨围过去坐下。
"
奶奶还没睡?"
"
等你们。
"
奶奶拍拍石凳,"
学习忙,难得一起坐坐。
"
姐弟仨围着奶奶坐了下来。
"
奶奶故事多,我们是在奶奶的故事里长大的,再给我们讲一个吧?"
姐弟仨异口同声。
奶奶没进过学堂,可五十年代识字班、夜校,她回回拿"
积极分子"
。
现在七十多了,还让爷爷和儿子金城捎报纸回来,戴着老花镜看。
她膝下就这么三个孙儿,巴不得他们快快长大,有出息。
奶奶清清嗓子:"
今晚讲啥?望月村的故事,还是子规鸟?"
这时,后山又传来了那只古老的悲歌:
"
苦哇——苦哇——"
后山的鸟叫横插进来,像把夜撕了个口子。
梦瑶猛地抬头:"
讲这个!
"
她没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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