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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人民医院。
位于小城十字街的西街口。
是一所在医疗、教学、管理等方面已具较高水平的二甲医院。
张桂香花一角五分钱给梦瑶挂了个内科号。
时间尚早，看病的人不多。
医生翻开梦瑶的眼皮看了看，又用听诊器在她的太阳穴听了听，还让她张嘴检查了口腔——均未发现头痛的病灶。
末了说：“去做个CT吧，明天带片子再来。”
梦瑶的头痛是去年开始的。
起初以为是感冒，校医开了药，吃了不见好。
自那以后，头痛便愈演愈烈，终日昏昏沉沉，发作时整个脑袋像要炸开似的，茶饭不思，连完整的一节课也撑不下来。
母亲张桂香暗下决心，定要趁这个暑假把女儿的病根拔除。
次日，母女俩拿着CT片找到那位医生。
医生对着光细看，说：
“这小孩脑子没问题，影像很清楚——‘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
瞧，脑实质密度均匀，脑室形态正常，中线居中，颅骨也完整。”
“可梦瑶的头怎么痛得这么厉害？”
张桂香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从医院出来，梦瑶见时间还早，心疼地对母亲说：“妈，我们在街上逛会儿吧。
您平时那么忙，难得出来一趟。”
桂香心头一酸，摸摸女儿的脸颊：“傻孩子，你这头疼没个着落，妈哪有心思……”
“没事的，妈，会好的。”
桂香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掌心摩挲着她的发梢，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中国县城。
四面环山，四条主街交叉成十字，将城区切出八个走向。
十字街不远处，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由南向北流过，把县城分成东西两半。
河上八座桥，车行人在上来来去去。
河水清可见底，鱼虾游弋，偶尔有孩子趴在桥栏上探头看。
中心街上正热闹着。
店铺挨着店铺，霓虹招牌花花绿绿。
橱窗里，时装、水果、糕点，杂杂沓沓摆了一世界。
小吃摊前，蒸笼冒着白汽，油锅嗞嗞作响。
有人拈起刚出锅的油条，也有人站着喝粥，顺道跟摊主扯两句闲话。
服装店里，老板娘扯着布料往顾客身上比画；文具店门口，背着书包的孩子们踮脚扒着柜台，眼巴巴挑一支笔。
车从街心慢慢挪过去，绿化带里的木槿花开得正好。
整座小城就这样，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听桂香说完白天看病的经过，都沉默不语。
想不出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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