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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星河沉寂,万界壁垒之上,曾有一道孤影横亘亿万年。
阿尘立于虚空边缘,周身萦绕着稀薄却坚韧的灵力,那是神魂碎裂、轮回数世后仅存的本源之力。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落在下方浩渺的凡尘界——那是万界之中最平凡、最脆弱,却也最让他执念生根的地方。
时间流逝,如今他寻苏灵,已过三载。
这三载,他踏遍凡界的山川湖海,闯过妖兽盘踞的蛮荒古林,越过大浪滔天的无尽海域,甚至硬撼过几头蛰伏千年、修为逼近通玄境的妖兽。
每一次战斗,都耗尽他残存的修为,伤口撕裂又愈合,灵力枯竭又勉强凝聚,可他从未退后半步。
他的推演之术,曾是万古第一,可如今推演苏灵的踪迹,却始终是有一层隔膜一般,无法看透。
指尖掐动法诀,玄奥的符文在掌心流转,却在下一瞬崩碎成点点光尘,可还是被他阿尘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笃定。
可经过无数次的重复,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一些苗头。
“凡界,凡尘界,她没死。”
他感受到,苏灵的气息,在凡尘界的某个角落,若隐若现,却被一层厚重的黑暗之力包裹,隔绝了他所有的感知。
是黑暗之主。
阿尘的指尖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恢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万古之前的画面清晰浮现:万界壁垒前,他与那道笼罩在无尽黑暗中的身影对峙,黑暗之力翻涌如狱,却始终无法突破他身后的万界防线。
那时的他,修为虽未登顶帝境,却已是守界者中最顶尖的存在,黑暗之主的实力,也仅比他强上半分,双方僵持万古,谁也无法奈何谁。
直到那场席卷万界的浩劫,他为守护万界,神魂主动碎裂,坠入轮回,历经何止三世?数不清的凡尘轮回,磨灭了修为,模糊了记忆,却唯独留下了对苏灵的执念,留下了守界的使命。
而黑暗之主,也并不好过。
那场对峙的最后一击,他拼尽本源之力重创了对方,黑暗之主的神魂本源崩裂,修为暴跌,亿万年修养,也未能恢复巅峰。
如今的黑暗之主,与他一样,都处于实力残缺的状态,谁也不敢轻易掀起大战。
可黑暗之主,却抓住了他的软肋。
苏灵。
阿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禅心灯灯芯的低语,那是他仅存的至宝传来的警示,也是因果的真相。
苏灵,是他执念所化,也了黑暗之主拿捏他的致命把柄,他不敢杀苏灵。
这一点,阿尘早已洞悉。
苏灵一死,他与苏灵之间的因果便会自然消弱,执念消散,神魂桎梏解除,他的修为会如江河归海般飞速恢复,直至重回巅峰。
到那时,重伤未愈的黑暗之主,绝无可能是他的对手,万界壁垒将再无破绽,黑暗势力永无入侵之机。
这是黑暗之主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黑暗之主选择了另一条路——篡改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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