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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初云垂下头，没敢看姬长薇的表情，她只是拼命地摇着头，“对不起，是因为我，师姐才......”
“没事啊。”
姬长薇摸了摸她的头，“来，快坐下吧。”
“好。”
常初云刚要同白合欢一样坐在后排——自己来晚了，没办法就能离老师远点。
可姬长薇马上牵住了她的手，温柔道，“小云，你坐过来。”
她带她在了自己的身旁坐下了，可常初云觉得老师的手在微微发抖。
姬长薇凝视着她，还是用那种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这次，那种眼神更浓烈了一些。
姬长薇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道：“小云，你想做什么呀？”
她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抓耳挠腮的学生们不免捂嘴一笑，“你看，他们都没想好呢？你呢？”
“我......我......”
“哎呀，还有连老师都要藏的天机么？”
姬长薇拍拍她的肩，弄得她一身颤栗，“说吧，老师尊重你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你的志向。”
“说起来倒是讨人厌。”
常初云摇摇头，手不停地拨弄着额前稍长的碎发，“我想去虚无坊。”
场面一片哗然。
“这这......虚无坊是关着是厉鬼，戾气可重了，看来这新来的师妹真是个狠角色！”
“是啊，难道她想去当鬼差么？那也不是帮判官打工？”
“事实是如此，虽说这鬼差是神官，但是这天天要带着牛头马面类似的瘆人面具，打着幽绿的鬼火灯笼，三百六十五天都要在黑暗里巡视，不免也像鬼了。”
常初云一怔，看着同们开始七嘴八舌起来，她瞳孔一震，猛地想起来当时在瑞光书院时被那应梦芜所笑，和那些同窗也是这般议论，让她脑袋嗡嗡作响，她攥紧了些衣角，不敢看着老师一下。
“哎？本人还没说完呢，你们稍安勿躁。”
姬长薇摆摆手，把那一阵又一阵的议论给压了下去，常初云一惊，她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绵长有力，她继续说道，“小云，为什么想去那里呀？”
“因为。”
常初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了老师的眼睛，“我想为他们发声，他们其中有些鬼，是不该关进去的，他们有自己的执念，就像凡人理想那样，他们就不该关在里面。”
“所以，你认为要在哪里呢？”
“不能束缚，不能超度，要回凡间。”
常初云看着有些骚动的同门们平静答道，“等他们把自己的执念完成，放下一切，自然会走。”
一阵风过来翻动着捧在姬长薇手中的竹简，掠过枫叶枝头，微弱发出噗噗声响，随之带下一片枫叶摇曳晃落字上。
姬长薇捻起枫叶，细细打量其上面的纹路，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所以小云不是想去当传统看守虚无坊的鬼差，对吗？”
“是，我想去当虚无太守。”
常初云点点头，看着阳光融融洒在老师的肩上，勾勒出美人清晰立体轮廓，熠熠生辉，“我想替他们发声。”
她拗过头，看到同门相继点点头。
“小云的理想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姬长薇喟然叹道，“在桃苑你便告诉我了，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
她站了起来，朝着那些还没有思考好的学子笑道，“看你们还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那就下课吧，明日再说。”
大家都站了起来，拿着竹席行了个礼便走了，常初云看着白合欢向自己笑着摇摇手，比了个先走的手势，常初云知道，她是提前去布置生日宴了。
她扭头看着姬长薇低头收着自己的书，反身走了过去。
“老师......”
姬长薇抬眸，看着她一怔，笑道，“咦？小云还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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