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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雪粒扑簌簌打在青瓦上，柳依依蜷在茜纱窗下的软榻里，脚踝还沾着慕容轩肩头伤疤的余温。
炭盆里爆开一颗火星，惊得她指尖一颤，药碗边沿的褐色残汁蜿蜒成细流，在波斯毯上洇出暗纹——
恰似白日里打翻药碗时，那巫蛊图腾的影子。
＂殿下当年换碎玉簪时，＂她忽然捏住慕容轩解到一半的盘扣。
＂可曾想过我会咬你一口？＂
慕容轩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烛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锁骨的血痂上。
＂孤只记得你叼着糖画扑过来，像只护食的猫儿。
＂
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混着更漏铜箭卡住的摩擦声。
寅时三刻的阴影漫过窗棂时，柳依依后颈的蛊纹突然灼烧般刺痛。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一声，柳依依腕间的银铃突然无风自动。
慕容轩揽着她翻身滚下软榻的瞬间，一支羽箭穿透茜纱，将床头并蒂莲绣枕钉在墙上。
灰鸽扑棱棱撞进屋内，爪间银链缠着半张染血的黄纸——正是白日巫蛊人偶缺失的生辰八字。
＂柳相好手段。
＂
慕容轩用银簪挑起黄纸，夜明珠照亮纸角暗纹。
＂用先皇后祭日的朱砂誊写，是想让孤弑父的罪名坐实？＂
柳依依突然扯开他左肩衣衫，齿痕旁新添的刀伤还渗着血珠。
＂殿下捏碎茶杯时，怎知那釉彩里掺了蛊毒？＂
更漏里的铜箭突然坠地，寅时三刻的梆子声穿透雪夜。
慕容轩瞳孔骤缩——三年前太后中毒，正是这个时辰。
五更的宫灯在雪雾里晕成团团暖黄，柳依依踩着慕容轩的脚印往冷宫去。
他蟒袍下摆扫过覆雪的枯藤，金线绣的龙鳞勾住她披风系带。
＂当心脚下...…当年你就是在这儿，把糖画戳进刺客眼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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