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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正泡在家里的水盆里，铜钱则一直由韫玉带着，像往常一样，韫玉看着胸口的铜钱，心想这个法器作用还真不少。
纪晏说是他赐过福，这大抵是真的。
但韫玉用的比纪晏还要顺手熟练，也是真的。
抬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铜钱，其余三指做诀，置于眼前，闭目凝神，虔心默念净言。
——奉天敕令，万法归宗。
随着身心都与天地融合，指尖冒出血珠，冷白肌肤上赤红的血液顺着指纹留下，逐渐洇满整个指腹，更多的则是汇聚到了铜钱的缺口。
——诸邪退散，破此迷障。
“开！”
话音落下，韫玉瞬时睁眼，铜钱滞留半空，被他一掌打入阵法内部，那铜钱混着韫玉的血液，似无限蔓延的菌丝，须臾间遍布整个阵法，犹如一颗尚在鼓动的心脏。
那些血丝逐渐化作裂缝，随着“砰”
一声爆响，门碎了。
门内的陈设和往常一样杯盘狼藉，唯一不同的是，昨天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男人，如今被一捆麻绳掉在半空，脖颈青筋暴起，面色紫青，下身左右晃荡着，喉咙里挤出“嗬嗬”
的破风声响，瞳孔涣散无光，直愣愣的冲着韫玉，触目惊心。
第一眼因为猝不及防被吓呆，韫玉面色白了一阵，还没来得及吸气，余光就瞥到准备出门倒垃圾的邻居，两人视线交错一刹，他看到邻居的双目因为恐惧瞳孔骤缩，赶忙在他尖叫出声时闪身逼近，干脆利落的落下一记手刀，把人拖进了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在并在纪晏的协助下，清除了刚才的记忆。
出来后把门重新锁好，但周家的门已经烂了，为了让这件事的因果能回到正轨，韫玉施了障眼法，邻居再次提着垃圾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少年和狐狸背对着自己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又看了眼对面完好无损的房门，嘴里嘟囔着：“翻垃圾翻到这来了……真不怕老凯突然发疯……”
男人的声音渐弱，一人一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重新踏进那个破碎的门，刚才情况紧急，韫玉临时给周凯岌岌可危的性命加了金障护魂，但终究不能坚持太长时间，赶忙把人捞了下来抢救。
至于障眼法，在韫玉查清楚邪阵之前，就让它留着吧。
韫玉和纪晏十分不情愿的把周凯在黄泉路上走到一半的魂喊回，地上肥头大耳的肉团忽地开始抽搐痉挛，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别担心，是正常现象。”
纪晏道。
“嗯。”
韫玉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已经确认魂魄归体，周凯活了就好，至于怎么活的，他并不在意。
韫玉冷眼看着那团早已不能“人”
来形容的身体，心中只觉反胃，太丑了……
虽然以前也没好看到哪去。
他本能扭头保护自己的眼睛，却看到周凯口中的白沫泛着猩红，眉间轻轻一蹙，暗道不好，管不了那么多便冲过去一手扣住他的下巴摆正，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探进对方口腔内翻找着。
指节感到一个坚硬锋利的薄片，韫玉不做他想，刚把它拿出就甩手扔给纪晏，终于忍受不住这几秒的恶心，跑到卫生间把水流开到最大。
纪晏看着身前尚混杂着口水与血沫的镜片，向后退了步，想：好歹把这玩意儿顺带洗洗呢？
心想归心想，纪晏没敢跟韫玉说。
周凯躁动的身体随着镜片的离去逐渐平缓，纪晏盘起身子窝在为数不多干净的角落，在隔壁急促的水流声中逐渐阖上眼，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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